——贝拉特里克斯抛夫弃子,罗道夫斯的心该碎了,多少爱慕他和神秘人的姑娘也心碎了,今夜,全英国都在哭泣。
——继当年,劳勃的夫人婚后出轨,罗道夫斯终于也步上了父亲的后尘,这难道是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的诅咒?面对自己的妻子和神秘人的双重背叛,食死徒罗道夫斯当何去何从?……”
1月3日的晨光,穿过帐篷毡门的缝隙,照在罗道夫斯神色变幻的脸庞,他的眼眶渐渐被怒火熏红,目光好似要将报上那张照片灼穿。带来这张报纸的是他的弟弟拉巴斯坦,青年忐忑不安的望着自己的兄长,只见罗道夫斯突然笑了起来,大笑,笑得简直要掉下眼泪,他将手中那份《贵族们的私生活》揉成一团扔了到地上,几脚踩得再也看不出原样,照片上拥吻的那对人影被他踩成了漆黑的一团。
拉巴斯坦十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收紧嗓子喊了声:“哥!”
罗道夫斯将脸埋进手掌,肩部剧烈地耸动,指缝间传出笑得嘶哑的喘息,他说:“我不相信。”
“可是——”
罗道夫斯蓦的抬起脸孔,神态已恢复平静,可是眼眶那么红,说话声沙哑极了,“劳勃几次三番叫我和贝拉离婚,他怕贝拉的杀人案影响他的前程,我不理他,他就派你来当说客,除了这张胡说八道的报纸,”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纸团,“你是不是还带了离婚协议书来?”
拉巴斯坦的确带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并非为了劳勃,而是为了自己的哥哥,可现在他不敢将协议拿出来,罗道夫斯看了报纸的反应让他害怕,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哥,难道你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她都、她都公然和黑魔王这样了!”
罗道夫斯目光看向远处,慢慢摇头。“主人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
顿了顿,他的语气再笃定了一些:“贝拉她,更加不会这样对我。”
七天了,他在本尼维斯这座皑皑雪山上,照看她的矿场,照看她的六百多个麻瓜,他领着这些麻瓜在大雪里、在寒风中建造家园、开山辟矿,始终没有回英格兰,即使昨天有她的庭审,他再牵挂也没敢回去,因为黑魔王不让,因为Silber在黑魔王手上——“没有我的召唤,你不许回英格兰。”他忠实地执行着这条命令,只希望黑魔王别为难Silber,宽恕她和麻瓜亲近的过错,帮她洗脱罪名。
这两人怎么就接吻了呢?
罗道夫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无妨,他想。他相信Silber,她是那样善解人意的一个人,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也知道黑魔王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她知道这样的一个亲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贝拉会乐见他信仰崩倾、被前所未有的背叛击溃,但Silber不会。纵使,她从没爱过他只当他是朋友。
“事情绝非看上去的那样。”他对拉巴斯坦说,也是在对自己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误会了,你也跟着误会了,你不知道你嫂子的为人,可是我知道,我相信她。”
他说话时两眼仔细地端详着拉巴斯坦的面孔,他很少这样打量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弟弟的长相是极俊的,像他的母亲卢克莉迪亚,更像他的表姐贝拉,黑亮的头发,艳丽的眉眼,罗道夫斯看着这张脸想念着遥远的另一个人,他将“我相信她”四个字咬得极重。
可是拉巴斯坦从小就不喜欢这个表姐。全世界都不喜欢她。罗道夫斯想起自从自己结婚以后,拉巴斯坦就再没叫过她贝拉,而总是用嫌恶的语调称呼她为“那个女人”。
“你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弟弟震惊地叫了起来,人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喜欢她哪一点,你不是压根都不想娶她的吗?她心肠那么歹毒,为了伤害你无所不用其极,你怎么就爱上她了呢!”
罗道夫斯冷下了脸,拉巴斯坦话里话外对Silber的不尊重,让他已有恼意,正要训斥,这时帐篷的毡门被人撩开,一个矿工打扮的麻瓜探头进来,有事想请示罗道夫斯;还未开口,寒风狭着雪山的气味就从门外呼的灌了进来,麻瓜连忙走进帐篷将毡门放下。罗道夫斯走过去和他交谈了几句,麻瓜又出去了,片刻后,在外面撩起毡门将一只猫头鹰放了进来。
拉巴斯坦认得那是罗道夫斯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