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夕侧头,反握住她的手,利落的上车坐好,第一辆车是姜怀开,她客气扶开高昭然,转身进了驾驶位,慕颜夕和萧墨染坐在后排。第二辆车由岳征负责,照看沈凝和两个没醒的女人,第三辆则是江海开车,载着高昭然和叶纯白,高昭然天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很主动的跑去副驾驶很江海交流感情,把叶纯白一个人扔在后头。
三辆车开出火车站滑进市区,半路上慕颜夕手机开始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挂掉以后没理,重要的联系方式都在通讯录,未保存的电话一概不接。
结果那个号码锲而不舍的打过来五六通,被挂掉继续打,最后慕颜夕烦了,还没说话,手机那边传来急切的说话声,“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接电话了。”
“赵队长?”慕颜夕捏着手机离远些,“你这么火烧眉毛的给我打电话,用的还不是你的手机,你遇见鬼了?”
那边被噎的停顿几秒,“慕老板神机妙算,我遇到的可是大麻烦,这……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出的事。”
慕颜夕直接开免提,将手机扔在座位上,“赵队长是刑警队长,遇到的哪件应该是人干的事?如果我还在成都,赵队长需要,我一定会帮忙,可惜我现在正在云南,恐怕我爱莫能助。”
对方似乎信号不太好,忽强忽弱的,好在赵庆声音洪亮,倒还能听清楚,“慕老板您就别绕了行吗?我也在云南,而且是天保镇下辖八里河村!”
慕颜夕直起身,神色稍凝,“那里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死人了?死了几个?”
萧墨染蹙眉,清冷的眸光盯着她的手机一动不动,缚魂镜就在手里,朦胧的黄铜镜面衬着白皙的手背肌肤,许是尘封许久没有动用,镜背雕琢古朴简单的花纹里还有一丁点灰尘。
“死几个?”那边传来一阵苦笑,“只死几个就好了,慕老板,这个村子的村民一个晚就死了十几户,尸体莫名其妙的堆在三公里外的马鞍山的林子里,全是被咬死的,尸体四分五裂,上面全是牙印,连具完整的都扒拉不出来,我之前的任务刚结案就着急赶到天保镇,第二天早上接到报案,八里河出了人命,这地区的刑警都外出公干,一时半会回不来,只能我带着几个民警和采证人员先过来封锁现场进行初步调查,等到初步勘察结果出来,我就只能想到你了。”
慕颜夕静悄悄的依靠着车座椅背,微微阖着眼,安静十几秒,说:“我还在蒙自,开车到天保镇要六个多小时,你最好带着你人先从八里河撤出去,我会连夜赶到天保镇,等我到了再处理。”
那边人急道:“出不去,我的慕老板,你是不知道这的路况,天保镇到八里河得从北城门出去,进山绕路一个小时才能到,而且马鞍山向东一百米的地方还有个小峡谷,得徒步走吊桥上来,车根本开不进村,都在吊桥那头停着,山路崎岖难行,我们又不认道,白天还成,小心一点没什么差错,大晚上的开车在山里走,非出乱子不可。”
慕颜夕沉默片刻,语气微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又没有直升飞机可以直接飞到八里河,如果你们出不去,那就关好门窗,多找几个衣柜挡着,自求多福。”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们的车有没有留人看着?”
“留人了,小张在看手车。”那边的人一下子反应过来,哆哆嗦嗦道:“慕老板……不会是……不会是他有事儿吧?”
手机里传来对方略急促的呼吸声,他咬牙道:“我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晚了。”慕颜夕冷声道:“赵队长你听好,我长话短说,现在是五点四十分,你多打几桶井水,尽可能找些味道刺鼻的东西倒进水里,越多越好,再用厚重的棉被浸泡冷水,躺到房顶上自己蒙住,房子里里外外和房顶都要撒上石灰,如果没有石灰就用草木灰,无论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动,然后等我过去。”
那边应一声,慕颜夕继续说:“你赶紧准备,还可以给你的同事打个电话,让他就地取材照这个方法做,爬到附近的树上,无论如何不要下来,不要发出声音,能等到天亮,他就没事。不能叫他去村子,三公里山道徒步要走半个多小时,路上天就会黑,若我所料不差,天黑时候他还在山道,就死定了。”
对方紧着答应,匆匆忙忙挂掉电话,其实慕颜夕还想交代,不要将她说的方法告诉其他人,有那些活靶子一样的村民在,赵庆等人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但是一想到这些人都极其有道德感,尤其是刑警,必然不会容忍将推人出去挡灾祸,自己苟且偷生的方法,何况,若是有人突然想起来找他们,祸水东引,反而不好。
姜怀目视前方,边开车边说:“慕老板,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可以提前联系天保镇公安局派人做向导,带我们连夜进山,赵队长情况紧急,需不需要另外准备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