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宽慰了小田氏半晌,这才带着孩子回家。
沈三老爷今日回来得倒早,进门便直说饿死了。
此时家里大厨房还没开火,赵氏便叫人取来银索攀膊,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碗虾茸香蕈馉饳,切了一盘白灼羊肉,有叫人夹了一碟黄雀酢。
热腾腾地馉饳儿端上桌,汤清见底,一个个龙眼大的馉饳儿在汤中半沉半浮,表面上撒了些芫荽,香喷喷的格外诱人,惹得沈福喜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沈三老爷捏捏女儿的小鼻子道:“馋猫儿!”
沈福喜努力吞掉不断分泌出来的口水,心道,吃了快一年的流食,换成你怕是比我还馋啊。
赵氏单独盛出几勺汤,又在沈福喜灼灼的目光下盛了个馉饳儿出来,放在一旁晾着道:“太热了,等会儿给你吃。”
沈三老爷也顾不得烫,先稀里呼噜吃了一大碗,这才擦擦嘴,叫人躺了壶酒,就着羊肉和黄雀酢,慢慢儿地呷酒喝。
“喀瓦克的事儿有结果了么?朝廷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氏本想等沈三老爷吃完再说,但见他开始慢悠悠地喝酒,这才忍不住问。
“还能怎么办,之前人没死的时候,大家吵做一团,如今事已至此,反倒是消停下来,无非就是一边安抚拉拢,一边增兵戒备,若喀瓦克肯息事宁人自然最好,若是不肯,就也只能一起打了。”
“那闵二郎的事儿怎么办?”赵氏又问。
“他如今被关在宫里,至于要如何处理,估计还要看喀瓦克那边的态度。”
“事情到底是怎么起的?”
“按照闵二郎的说法,是扎赉在寺内调戏民女、骚扰百姓,他上前阻止却发生了冲突。扎赉是番人,模样虽然还不太显,但一开口便露出了破绽,周围百姓的情绪都很激动。扎赉非但不赶快离开,反倒挑衅邀战,闵二郎便跟他打到了一处,但他随身带的侍卫怕主子受伤,也上去帮忙,大长公主府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见对方先二对一了,便一窝蜂地冲了上去,等众人终于停手的时候,扎赉和随从就都躺在地上了。”
沈三老爷抿了口酒继续道:“此时京畿府尹正在调查此事,找当时在现场的百姓了解情况,可腊八那日皇觉寺本就人多,可谓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哪里那么容易找到人,更何况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寻常百姓又有谁敢出来作证。”
赵氏闻言担忧地问:“阿靖不是说,当时天元的同窗也上去凑热闹,不会有什么牵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