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乞俪的眉目之间漾动着轻缓的笑意,看着可亲,却又莫名地像是杂错了一些什么别的东西,她手下轻抚着依偎在怀中的伶舟琼,眸光却清透地落在——本该被唤作伶舟皎的小女孩身上。
无人可见,在暗处,伶舟琼的眼底,掠过了一丝浅淡的幽光。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伶舟皎紧紧地、紧紧地攥起了两侧的衣襟,半垂下的眼帘,遮掩住了眸光深处的潋滟旖旎,灯火带着些微闪烁的光芒,浸润在她的脸上,模糊地,叫人辨不清楚,她细微处,涌动的心绪。
这便是她娘赔付予一生的男子。
她的...父亲。
伶舟皎微微张嘴,嗫嚅着似想要回复问话,但又似不知如何回复才最正确,一如一开始给予西乞俪所有的印象——胆小怯懦,不知所措。
没有丝毫的破绽。
伶舟溯皱眉,冷眼瞧着伶舟皎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又看了看已经从西乞俪怀中退开,落落大方地站在一旁,迎着了他的目光还回以笑颜的伶舟琼,那眉,不由得蹙得更深了几分。
一晌无言。
伶舟溯面上神情浅淡,也不再对伶舟皎多加关注,只声音沉沉地道:“把饭菜都摆上桌来吧,用完餐,也好早些休息。”
西乞俪含笑应下后便唤来桃红,令人上菜。
伶舟皎依旧似手足无措般地站在原地,颇有些进退维谷的姿态,于是,本该守在西乞俪边上的伶舟琼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见此形状,便蹬蹬地走上前来,眨巴着眼睛,恍若天真可亲地道:“你便是阿皎姐姐吧?以后我们就要住在一处了,阿皎姐姐应该可以陪着我玩的吧?”
装模作样这般的功夫,伶舟琼就像西乞俪一样,早已经使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