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训话的人仿似也并没有打算要从他面前的这群人里得到什么回应,将要说的话说完,自个儿就转身离开,只在门口暂停脚步,道了句“仔细着点儿!”
旋即,就走得不见了身影。
压抑沉闷的氛围,在那人例行公事般地训完话径自离开之后,逐渐蔓延开来。
——若候得各自现归属的主家派来的人相领而来,按照一开始送他们来此的不同奴隶贩子们透露过的那相同信息。
他们,会被烙上属于奴隶的标记,不论,躲到大陆上的哪个角落,只要是南大陆的人,都能轻易地辨别出那归属与低贱的身份。
永世,不可消除。
说来,那般的奴隶印记,倒也有些讽刺,它看起来并不丑陋,反倒美丽如同精致的绣纹,形似一朵半盛开的牡丹,下落的方向,只在每个奴隶的手腕之处。
据说,烙下它只如在纸上盖个印章一般,不痛不痒,只是一旦盖上,便是擦不掉,洗不去,便是割肉剜骨,那半盛开牡丹之形仍能依稀辨认得出。
只因,烙下的颜色,会渗到骨子里。
真是诡异。
伶舟晈不自觉想起这些,心下凉凉,浸了个寒颤,不动声色地,就又将目光侧落到绮莲的身上。
若是要有什么行动的话,定是要在那些主家来领人之前吧。
睫羽微微颤动,伶舟晈半垂了眸,眸中晦暗之色,细细地,沉了下去。
嘈杂,在越安静的时刻,越加清晰。
骚动之声,渐渐可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