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伶舟皎和夙沙亭,竟是齐刷刷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他们之间显得过于紧密的距离,惊觉对方和自己的动作如此同步,两人不自觉抬眼对视了一瞬,却又各自撇开了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花火石之间。
不过一转眼,伶舟皎已是清了清嗓子,格外冷静地答道:“不吃包子?要不,就先买些烧饼?”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
夙沙亭面上的从容在听着这么个回答的时候,仍是有些绷不住的僵上了一瞬,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回道:“应该,可以再有些别的选择吧?老是吃这些也不是办法,再说了,明天不就可以随着书坊里的伙计一起吃饭了么?不必,不必再如此省俭下去了吧?”
难得夙沙亭说着话,能有这么样似变快了些的语速,从来,他在别人面前,都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居多,就是说话之间,也讲究着个恰到好处的间歇停顿。
伶舟皎见着他这反应,差点儿没绷住地要笑出声来,但她终究只是略略弯了弯眼眸,凉凉地道:“那么,便买些菜来做吧!不过,院子里那个炉灶,我可不会用。”
言外之意,买菜可以,饭你来做。
言罢,伶舟皎也不待夙沙亭回答,径自朝着那回家的街道,便大踏步地走开了去。
这个回答,令得夙沙亭颇有些手足无措之态,从前,他学过君子之道,学过谋术战略,对于辩驳之道,也稍有涉猎——那些足以傍身的东西,他从小就得孜孜不倦般地研习,所以,无论面对着什么样的局面,他都能够强势地使自己冷静,在外人看起来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但,他这辈子,还真从来没想到能有要自己做饭的一天。
这庖厨之道,他可不止是不精通而已。
夙沙亭发了会儿楞,再抬眼一瞧,伶舟皎已是站在了对面的街道上,似正在同路过的一个老婆婆说着些什么,他自也抬脚,便跟上了前去。
城内的街道,路过的时候,自是没有城外那没有精修过的道路来得颠簸。
呼延笠坐在疾行的马车内,似都有了点点的睡意,而同样坐在马车内的华贵少年,却陡然间开了口,眸中带着点点的笃定之意,道:“不曾料想,这一趟广兴城之行,还未及见到那各路的学子,以及那南林北立书院的模样,就已是有了个大大的‘惊喜’。”
他的话语之间,带着些玩味之意,又夹杂着凛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