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扑上来的阿六等人,显然估算了一下距离,但没料到夙沙亭能反应如此之快地拉着伶舟皎后退了些许,直令他们扑了个空,而他们更没料到的则是——他们扑过来的时候,那侍卫不知踩上了哪儿冒出来的圆滚滚的小石子,竟是一个不稳,朝前倒了过去。
当然便是这般朝前倒了过去,按照他们先前目测了一下的靠近距离,那侍卫撑死了也就刚好够着那断崖边上,倒还掉不下去。
但好死不死地,他直接就扑到了夙沙亭和伶舟皎身前。
这会儿,便是他轻身功夫再好,也根本控制不住往下跌的趋势,而他手上更是比脑子反应还快地想要抓住什么将自己稳住,这手,竟就刚好地落在了伶舟皎的肩臂上。
刚刚好,就使得本就站在断崖边上有些不太能稳住的伶舟皎,受力不住地往后一侧。
连带着根本对着这突发状况来不及再做出反应的夙沙亭被她一拉,两人居然齐齐地——掉了下去。
那侍卫一个脸着地的姿势,啪嗒摔在了地上。
阿六微微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身前,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瞅了瞅,那完全是掉下去就看不见人了的深渊,一时间,竟有种囧然无语的心情。
脸着地的侍卫,顾不上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脸上那成片的尘沙,撑着抬起头往前看了一眼。
那般的深渊,这一会儿,哪里还见得着人,刚刚就连那摔下去的两人连个反应过来尖叫的时间都没有,人影就已经叫人看不见了。
天地良心,这一切真的全然是出自意外!
耳边呼呼的风声,直叫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冒起的寒气,无一不在提醒着伶舟皎,他们正在急速地往下跌落,她的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半点也出不了声。
恐惧到了一定的地步,人会变得格外地冷静,就连心底也没有半分能够尖叫的勇气。
她的手,却仍是紧紧地扯着夙沙亭,根本是控制不住地放不了手。
到底还是把人给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