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往伶舟皎额上再覆上一块浸了凉水的巾子的夙沙亭,刚刚好对上了她的眼眸,怔了一下,却若无其事地避开了去,轻声道:“你醒了?身上可感觉难受?”
夙沙亭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那巾子放到了伶舟皎的额上。
一袭凉意压下,伶舟皎忽的就清醒了过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先前眸中含着的情绪全然沉寂了下去,看着如往常一般,却仍是带着些些不自觉的迷蒙。
她张了张嘴,回了句:“这是哪里?我们不应该是掉到崖下去了么?”又怎还能好好地出现在这个地方,她还以为,一切就将如此结束下去。
这不张口还好,一张口,伶舟皎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全然已变得嘶哑,而额上,脸颊都带着滚滚的热意,背上更是有仿佛轻微灼烧一般的不适感。
她这是,病了么?
原来如此,才会生了那般的梦魇。
伶舟皎皱了眉,原本覆在她脸上那些简陋的伪装,已全然在她沉迷其间被夙沙亭给清洗了一番,此际,她皱眉的模样,出现在那张生得极好的巴掌大的小脸之上,竟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般的姿态。
夙沙亭深邃的眼眸之中,那点点的担忧之色,稍稍去掉了一些,言简意赅将他们如何掉落下来又大难不死,又是如何进到这间石室里来,以及这山洞应该是有出路的推测,悉数说给了伶舟皎听。
伶舟皎皱着眉,烧得绯红的一张小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听得夙沙亭说完,她方才又道:“你是说,这里石室内除了有像被开凿引出的水流,柜子里还放置着干净衣物?那些衣物竟都没有朽坏?”
那这样看来,这看似久未有人居住的石室,没有人居住的时间,却并不是真的就那么久,这山洞里,必定有通往外间的出路。
且因着里边并没有什么机关,这里,仿佛更像是开辟出的一个避难之地。
天道到底不曾亏负于她,这般境遇都还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伶舟皎皱着的眉头缓缓地平复下来,唇边更是浮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就连身上的难受,都无法抑制住她此刻变得松快的心情。
“身上可是难受得紧?”夙沙亭又将话题给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