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大个子打头,领了一群人恭敬地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之后,便齐刷刷躬身行礼。
薄奚凛轻轻摩挲了指尖,眼神落在大个子等人的身上,又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随意地落在了摆放在他面前,明显还未完成的水墨画上,仿佛看得细致,又仿佛并不在意。
他轻勾了唇,问:“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北立书院院长家中昨日失窃,不知是哪路来的贼子,寻摸了些财物还不算完,竟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取了袁鸿儒家中嫡长女袁知书闺阁之物,这贼子还愣是本事忒大,盗窃过后几个时辰,才被袁鸿儒家中人发现。”
“袁鸿儒家中妻室张氏得悉失窃之物除财物外,竟还有袁知书闺阁之物,心急火燎地便使了人去了蔡知行府上,令得其行了封城之令,直到后来被袁鸿儒知悉此事,将那张氏训斥了一番,接着便使人去告知蔡知行撤回了封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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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南林或是北立,此次都有借着招生扩大其在士林之间的影响力,因而近来,也都有着不断的‘小动作’。”
薄奚凛唇角如带着隐约笑意一般地听完了大个子等人,一系列的回禀,然而,这其中,确实最让他在意的,便是:“不过一书院的院长,身上并无官职在,竟能凭家中妻室便号令得城中长官行了封城令,看来,这两大书院,在此地确是‘积威已久’。”
他唇角的笑意扩散了几分:“久到令得他们不知安分,倒想要再将这威仪摆到其他的地方上去,这未免,手也是伸得过长!”
薄奚凛显然已是在心里有了些认定,本来,这朝堂之上抱团的行为从来都没有过禁止,但是,许是顾忌着皇族对于军队上的掌控力,以及各处官员选拔上严格的控制,在朝堂之上,已许久未出现有党争倾轧的现象,然而,近来,南林书院同北立书院出身的官员,频频小动作不断,这背后,若真是同书院的人没有半段渊源,又怎么可能?
现下,明白了这些人确有不安分之处。
薄奚凛反倒坦然了起来,他的指尖在那被墨色沾染了的宣纸之上轻轻地点了点,吩咐道:“这几日,你们再去将南林北立招生的事宜打探一番,待得招生之日,倒该是前去相会一番为好。”
他的眼底含着一片叫人看不明晰的沉色,面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大个子等人应诺而退。
呼延笠旁观了这许久,见着薄奚凛对此似乎已有了思量,却也不曾多问,暗自思虑了一番,还是就此告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