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别无选择。
沉湎于静默的怀想之中,天光被彻底的黑暗所淹没,陷入一片漆黑,在这小院子中来说,和其他人的房间相隔较开,格外显得安静些的夙沙亭的房间。
却并不如前几夜那般真正安静下来。
缘由无他,只因,夙沙亭已经有意无意地等了那么些天的来客,终于,已经登门。
“少主,城主命我等来将您迎回。”
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几个来客并不意外能看见坐在案台前,思绪清明,而眸光中不见丝毫迷蒙的夙沙亭。
几个来客很是沉着冷静地对着夙沙亭半跪了下去,俯身垂首,一副恭敬的模样,只用着传音入密的方式说明了来意。
夙沙亭对他们这话不置可否,以同样的方式说话,道的却是:“母亲,如何了?”
他这话,对于半跪着的来客说,不算得突兀,像是早有了应对之语,其中一人极快地就回:“夫人无事,只是忧心少主在外,还请少主尽快回转。”
又绕回了一开始的话。
“那个女人,如何?”夙沙亭说着话的语气不见有什么大的波动,然,他一贯沉稳甚至偏温和的脸上,却是有种异样的带着凉薄的残忍,丝毫不与他的年纪相符,也丝毫不与他一贯做事的态度相符。
半跪着的来客,倒无一人对此表示诧异,当然了,他们垂首目光落在地上,在这样暗色的房中,其实也没真正看清夙沙亭的面色。
但,就像刚才那般极快的回话。
这一次他们所答,也像是对此早备下了应答之语:“已被夫人处置了,城主对此并无异议。”
此言答得微妙。
微妙到令得夙沙亭那面上有种异样的带着凉薄的残忍,没有半分消退下去,唇角,还漾起了浅浅颇为微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