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脚下步子没停,也没有看向夙沙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是对夙沙亭问道:“先前寻你说过,你不是不打算要离开书院么?现在,你还跟着我,又是要干嘛?呵,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专程来给我领路的。”
夙沙亭平静反问:“就是专程来给你领路,那又有何不可?”
伶舟皎仍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却侧眸将些许眸光定在了夙沙亭的面上,肯定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他们都不会是那样的人——做事情会不问缘由,不计较自身得失,真正没有半分算计。
或许,她也曾是那样的人。
伶舟皎的面上,有一晃而过的恍惚。
“我自有我的道理,”夙沙亭回答得坦然,“但我并不会毫无顾忌地算计什么对你不好的事。”
他轻笑了下,继续:“至少,凭着这算是一起患难过的交情,我以为,你也不会真就对我不存有半分的信任。”
伶舟皎将目光撤回,低声要出口的话语,终是只弥散在唇齿之间:“谁知道呢?”
不知这样的话,在他们各自的心间触及到了什么样的地方,总之,这两人,倒是一时之间,齐齐安静了下来,只一个沉静地领先半步,做着领路的样子,另一个,似乎形成了默契一般,紧跟其后。
颇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
然而这样和谐的气氛,显然,在今日,是不得不被打破。
这是书院到城门的道路上。
伶舟皎刚刚随着夙沙亭走出了隔着书院不远的市集,还未及走得更远一些,就有几人像早就埋伏好了一般,陡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伶舟皎和夙沙亭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先扫过陡然出现的几人的面上,面色都有微变的趋势。
不为别的,只因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几人中,有人有着令他们印象深刻的面容,深刻到,那日跌落半崖,期间都片刻不敢忘记。
这便是大个子携领着阿六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