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没有像先前那些参加者一般,先表达友好地躬身行礼,她甚至都没有在意这些看客们的表情,在台上站定后,就只是回过头,给了那些乐师们一个示意。
汀泠如同水滴落在莲叶之上的乐音,就接连不断地响起。
伶舟皎闭上了眼睛,一时未动,仿佛在细细地谛听着什么。
站在较前面围观的人,都不由得随着她闭上眼睛的动作而皱起了眉,心里此刻不约而同的都是“这人搞什么?上台来就是打算站着么?还是刚刚看了前面的人自觉比不过,这是不想要比了?”一连串类似的心理活动。
然,伶舟皎并没有让围观的人等上多久,就在看客们心里都不忍泛起了嘀咕时,她动了。
那一身衣衫,在她行动之间,仿佛有流光在其上飘转。
看了那么一小会儿,围观的人面上更是一脸“这应该不是在跳舞吧?我看得少,你可别骗我!”的神情。
而台上的伶舟皎,也还确实就不是在跳舞,她跟着薛琴这三年来,琴、书画,舞蹈乐艺,都并不是她需要研习的东西。
就是从前,她对于这些更加没有可学习的余地。
所以,她还真就不是在跳舞。
她在运行着的是一种步法,这步法的名字倒是和动作很贴切,就唤作莲步,这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步法,且还有几分华而不实,但眼下,她要的,倒就是它的华而不实。
随着汀泠如水滴莲叶般的乐音越发悠扬起来,伶舟皎先时还有些看起来着实是漫不经心般缓缓偏转的步子,随着中间加入的,渐渐快起来的鼓点,越发轻灵轻快起来。
而她衣裙飘飘,和着这轻灵的姿态,倒有几分似要乘风归去般的仙姿?
盯着台上的看客们,神色间有几分认真起来。
台下无风,而台上竟似有风、流转。
伶舟皎脚下步子越加轻灵起来,就像是不曾依着地面踏落一般,她发丝轻扬,衣裙上漫溢的流光,竟恍惚让人觉得有种美不胜收的错觉?
有香气缭绕,仿佛在人们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漫到呼吸之间,让人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