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从殿室里出来的这些人,以及巡逻的列队,竟一同退避走开。
这间目标殿室之外,不到片刻。就成了好似无人看守的所在。
如不是先前伶舟皎就听得制习她们传来的情报中,早已描述过这般的景象。今日,怕她就是来了,也唯恐这其间有诈,保不齐就是个请君入瓮的计策,根本不敢进去。
但现下她既已知,这是这处殿室入夜后惯常的循例。
当即就是眼前一亮,运了功法,并格外小心翼翼又极快地从隐蔽的暗处,由北侧翻身而入,只不过是恍惚一个瞬息的时间,她就轻手轻脚得进得了室内。
与其他时刻都戒备森严,且内里或许还有些机关的殿室不同,这处地方,在这样的时刻,根本就像是毫无戒备可言。
而能够这般不戒备。
要不就是殿室中根本没有需要戒备守卫的事物,要不就是内里还有些别的机锋。
这一路进来得实在是太过容易。
伶舟皎心下略有些忐忑,面上更是紧绷,行动之间更为谨慎起来。
北侧洞开的窗户对着的是一块大大的屏风,屏风上绘制着墨色山河,气势恢宏而足够将屏风前后隐约的景象隔断,透过屏风的这端,便看不到屏风那端的情景。
伶舟皎依着屏风,小心地挪动着,想要探头看一看屏风那边的景象。
那是一片热气氤氲的池水,在池水的旁侧放置着一应洗漱用具,如澡豆等物什,这么大的立着的屏风,似乎在平常还兼具着悬挂衣物的作用。
伶舟皎一开始并未留意。
这下也发觉,在这屏风上,还挂着几件男子衣衫。
所幸室内没有别人。
唯一轻轻的响动,无非是自那池水左右,透出的雕刻龙头,缓缓吐水流于池中的声响。
但这副架势,分明是有人要来沐浴的准备。
伶舟皎闪身从屏风后出来,一时未动,只静静地用视线在周遭来回地打量,衡量着,这般像是四处都无法藏东西的地方,哪里才会放置着那如象牙白暖玉的凤印。
她打量得仔细,却发现除开那一池的池底,根本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存有别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