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磊落而坦荡,竟叫在倏忽之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况且,毕竟薛琴所属是求人的一方,就算有什么异议,也不可能在刚刚达成各自交换条件的时候,就提出质疑。
他的话,其实算来也有几分无可厚非。
薛琴闻听此言,面上的神色都不曾稍变,仍是带着笑意的和气模样,看着只能随着薄奚凛站起的伶舟皎,也不曾做一番叮嘱,反倒是应下了薄奚凛的话,道:“殿下说的是,这样安排,再合适不过。”
不知是不是一时的错觉。
伶舟皎甚至有些恍惚地觉着,薛琴口中那所谓的再合适不过,仿佛带着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仔细琢磨起来,又好像没有什么别意。
薄奚凛瞥了伶舟皎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走了出去,跟在他左右的人,当然是极快地反应过来,也跟了出去,而伶舟皎在转身之际,回眸看了薛琴一眼,略张了张嘴,又闭上,蹬蹬随着薄奚凛一行走了出去。
在伶舟皎的身后,看着她离开的薛琴,面上显露出的那带着和气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敛了起来,眼底也如同藏起了一片暗色,静静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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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晃得并不明显。
悠悠舒适更能叫坐在其间的人,要因此而带了几分昏昏沉沉的睡意。
与出来时一般。
伶舟皎被塞进了和薄奚凛一起的一辆马车里,这马车造得豪华而严实,马车里间,甚至像能隔绝马车之外的大小喧闹之音,自成一个小天地,有着一派的安静。
伶舟皎的心思,不像出来的时候那般带着几分或许有些“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壮烈般”的忐忑,但也没有就此平静下来,她此时,思绪翻覆,偏偏就像先前一般,理不出头绪。
她缩在角落里,随着马车悠悠晃荡。
“小奴隶,你当初可是蓄意接近于本殿下?”薄奚凛倚靠于马车一侧,指尖轻叩于马车中放置的极精巧的小方桌上,瞅着团于角落里的伶舟皎,眉目间未语就已带上了三分的调笑。
他似乎也并不纠结于这问题的答案,在说完这一句之后就自个儿接上了下一句:“本殿下知晓了,小奴隶你定然是对本殿下心存爱慕之意,之后才频频接近于本殿下,嗯,一定是这样。”
他自己就这般下定了判词,没有要让别人来辩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