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玉倒首先出言,在对着芙华的时候。与面对着伶舟皎时的面色不同,好像故意地露出了略柔和下来的笑意。道:“你是叫芙华是么?能有这般舞姿,怕也是自小便练出来的吧?你跳得很好,自下去领赏吧。”
帝后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座少有人敢表露出丁点儿的不满,芙华做着仿佛宠辱不惊,面上又有着恬淡的笑意的模样,睁着一双盈盈翦水眸,含笑谢恩。
竟是一副少有的生得绝色看来又柔顺好拿捏的模样。
芙华未曾敢在台上多停留,就在谢恩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去。
袁清玉眸光扫过站在一旁姿容艳丽动人的伶舟皎,想着方才离开的同样颜色出众的芙华,心中极快地闪过些什么,面上却不露毫分,只沉声道:“好了,这会儿你便上去吧。”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话,竟就没有了其他,更加没有留有什么任人考虑的时间。
伶舟皎不慌不忙,甚至是有些从容不迫地往台上行去,但她的步子又显得有些稍慢,就像一步之间都带着一步的斟酌。
薄奚凛那偏厚的唇瓣轻轻挑起,明亮而似带着华光的眸子,有那么几分含着趣味的意味,真正一副打算要看好戏的姿态,毫不掩饰。
在背对着众人朝向台上的时候。
伶舟皎的唇边忽而隐没一缕极淡极淡的冷笑,她挺直了脊背,收起了刚才那副在面对袁清玉时低眉敛目的模样,整个人似乎在气质上都显得高华了些许。
待得她一身艳丽红杉,侧身回眸。
那一瞬间,只让方才还觉着那芙华能与她在姿容上搏个高下的人,竟都有些不确定起来,恍惚之间,他们脑中一闪而过的却是——美人如斯,何以可及?
没有人吩咐,一旁的乐师面面相觑地看着走到前来的伶舟皎,倒是没有奏出一点乐音。
伶舟皎含笑朝向旁侧的乐师们,自己给自己先起了个调,她清越的曲调之音一起,那些乐师即时就会意过来她要用的是哪首曲子,奏起的乐音,也就在一时之间便覆盖了她渐渐弱下来的起调之音。
莲步讲究的是轻盈和灵动的偏转。
但少去了那晕满铺陈开来的香气,伶舟皎行动之间,就冲着那出众的姿容,美则美矣,又没了那般能够使人心旌摇曳的惑然。
而伶舟皎好似对这些也并不在意,她挥手动静之间,更多了几分洒脱,显得她更飘然灵动,乘乘就要朝着某一个方向归去。
她不属于这里,也不会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