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就只能送到这里了,转回还得去同殿下回禀,各位..自便吧。”那领着伶舟皎一行人出来的人,笑得十分客气,语气里倒还真没存在多少的谦和。
想来也是,他们是擅自闯入宫里的人,薄奚凛能派这人来送他们,这人也不会只是普普通通的宫人。
这般。能对着他们有个好脸色,大约已是难得。
此人话一撂下。倒也不等伶舟皎他们给个回答,径自就转了身回去,不过片刻,就于宫墙之后,消隐了身形。
使得有心要来一句“你这人怎么对主子说话呢?!”之类话语的制习,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只能咽回去,面上犹自还有些郁闷。
伶舟皎并不在意这些,她率先朝着停靠在不远处的那几辆本是他们上回出城之际所用马车的方向走去。
守在那似在看管着几辆马车的人,见着他们这一群人在伶舟皎的领头下走了过来,只略略意思意思地打了个招呼,也就自个儿离开了。
这次倒是极通顺地出了城。
马车行驶在肃京城外的敞阔官道上。
伶舟皎在马车内,低声问道:“薛姨,可是已经回了天晴阁?”
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出得宫门之际就没有出现在他们这行人的面前。
车内制习制妆在列。
听着伶舟皎的问话,制习在制妆前已出言回答:“夫人已是在先前便回了天晴阁,现下,除开天晴阁外,归于南大陆这部分的所有,夫人都已尽数转给薄奚皇族的殿下。”
倒真是没有隐藏瞒匿之心。
如此投诚,真的就只是为了给他们这些人谋求一条后路?
虽则不可言说,但伶舟皎的心底,确实没有尽数相信薛琴之前那般的说辞。
而她面上越是平静,那双栗色的眸子就越是沉暗且深晦。
制妆又在制习话音落下之后,便补充道:“夫人传下书信与主子,且要要婢子等转与主子说,可径直取道南大陆,不必回转。”
伶舟皎面上这才露出了稍微怔忡的神色,片刻后,她微拧了眉,道:“书信?那信呢?”
制习从兜里掏出了信件来。
伶舟皎随手接过,而她的目光越是在那信件的内容之上停留得久,就微拧起来的眉头,就越是渐渐拧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