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得夙沙亭回答。
伶舟皎又清清楚楚地将这话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眼。都说得很是清晰:“我会帮你!”
夙沙亭清浅沉稳的表情中。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又从来都没有半分对于她这般说话的怀疑,他道:“我会如愿,你也必会如愿。”
她想要颠覆的太多。
多到光凭借她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去完成,然而,现在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夙沙世家那唯一的能够承继的人。他有着她在现目前可以借助的势力。
而这个人,在上一世的下场。
她似乎也隐约有耳闻。但一直在南大陆的时候,其一是她未曾记起这么回事,其二是她也并不了解那夙沙世家唯一承继人的姓名。
现在想来。
伶舟皎眼底的深晦满满缓缓褪去,却有一闪而过的光亮,映得她一双眼眸带着奇异的妖艳,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有掩盖沉沉的别样的情绪。
夙沙亭似乎对此恍若未觉,只是道:“你听,开始了。”
他似乎在说着这话的时候,情绪淡淡,但话语间又像应该是含着某种不曾言说出来的期待。
伶舟皎抿紧了唇,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小树林中的阴翳,似乎都刻意避开这样的一个角落,让光线都渗入、侵入他们的身侧。
“啪——”
陈设华贵而雅致的屋内,雕花不曾带着镜子的梳妆台边上,有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在端坐着,而她的身侧,摔落在地,碎成了片片的,是一面即使碎裂,也仍旧在折射着光线的镜子。
她抬手,抚摸着脸颊一侧偏上近于额际的地方,那里,有大片的沉暗晦色从额际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之处。
那张本清雅如白莲般脱尘的颜容,被覆上这么一块乌印,一如上好的瓷器,竟被磕碰出了深裂的碎纹,令人不觉心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