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一度的花魁赛。
将引得众多游人闻‘香’而来,那时,胡异县的一大游湖上,将会呈现特别繁华的景象,醉生梦死一般的靡靡,如同所有人都将要为此景痴痴醉。
伶舟皎和夙沙亭现在就待在这样的地方。
在这样的地方的一个小院子里。
天朗气清,有惠风徐徐而进,撩动院子里栽种树木的叶片,使得叶片颤颤而动。
同样一身素色衣袍的夙沙亭,推开院子里其中一个房间的房门,自里而出,他行动之间,稍有滞缓,但看来已是并无大碍,至少,和之前那似乎动弹不得疲软,已有了极大的差别。
他从里间出来。
走向已经在外边站了一会儿的伶舟皎。
夙沙亭瞥了伶舟皎一眼,缓缓地到了她的身旁,他问:“你看来并不怎么着急,这么些年,好容易有了可以回来做些什么的能力,可你却显得一点也不迫切。”
他的语气,像是谈心一般的自然。
伶舟皎扬手一扯,正好将离着她的手最近的一片叶子扯下,她的指尖轻揉着那叶片,不疾不徐地将叶片轻柔地碾碎,些许青色的汁液沾染在她的手心,她的回答,显得是那样地平静:“一时的逞强,勉强就只能让他们付出微小的代价,何妨再等等,既已来了,就不该存有急于一时的心。”
她将揉碎于指尖的叶片,轻轻松松地丢下,抛落于地面,她拍了拍手,转面正对于夙沙亭。
她问:“一年一度的花魁赛,听起来是应该要去参看的事情,但是,你现在这般行动能力,你还是确定要去么?”
她那一脸的表情,就差没有直接把“看热闹或者说看美人也该等到恢复正好的时候吧”这样的话写在脸上了。
平静的表情中这样波动的涟漪,自然叫人看来格外地明显。
夙沙亭看得明白,但他只是说:“现在走,阿皎可是收拾好了?”
这样亲近的称呼。
伶舟皎任由那青色的汁液残留在手心,没有擦拭,她栗色的瞳眸像被平静笼罩的湖面,藏有深深的不被察觉的涌动,她偏过了头,不动声色避开夙沙亭的视线,道:“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