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还能好好地出现在这里?
何以这个世间,本该留下的人不曾留下,不该留下的人偏生又活得那般滋润?
伶舟皎指尖触及到那空着还未满上的酒杯,再度将它扣在了掌中,这下,那杯沿都被她紧扣得在掌中留下了一道印痕。
偏偏她还是隐忍地控制着自己安稳坐于位置上,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引人注意。
现在,不是能够轻举妄动的时候。
她已经回来。
来日方长。
那些人,她总要一个个地见过!
夙沙亭的目光。和伶舟皎一般地随着上楼的人往上移动,自然也和伶舟皎一般地留心到楼上那样的动静,他拿着的酒杯,杯中的酒水仍旧稳稳当当地留在杯中。不曾有晃荡。也不曾溢出。
他眸中是若有所思。
他面上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地浅淡沉稳。
楼上的人,慢慢都消隐了身形。
厅中的人,随着靡靡乐音再度的响起,缠缠绕绕的香味撩动着他们的心弦,有些人恣意到开始放浪形骸,根本不是很顾忌这是大厅,厅中还有着别人的存在。
夙沙亭收回视线,环顾了四周。周遭那样乱起来的动静,实在是有些要不堪入目的趋势。他蹙紧了眉尖,视线有意无意地又往那楼上里间的方向瞥上了一眼。
很快却又收了回来。
接着,他细心瞧见伶舟皎眸中涌动情绪的异常,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道:“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也不宜再在此处逗留下去,我们这便回。”
他探向伶舟皎的目光带着问询。
伶舟皎扣住空荡酒杯的手,手上的劲儿就像在这一瞬间被卸了下来,她松开了扣紧的手,任由那空了的酒杯轱辘地滚在桌上,溜了一下,但没有顺着滚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