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人接着说,“那秦家却还是遣了人向傅余家送了些礼,不过倒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来人是一身显得十分利落打扮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对待伶舟琼的态度,倒是从细微处都可以看出来,是极为地恭敬服从。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伶舟琼嗤笑一声,道,“傅余家这口气也不知道咽不咽得下去,不过,就算是咽不下去,现下他们也是做不成什么了,还就得乖乖地把这么个甜枣给收下。”
来人默默地候在一侧。
伶舟琼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般地拿起了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柄木梳子,自个儿拉着发尖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口中只道:“说吧,你特意过来禀告总不可能就仅仅为着这事儿,是还有什么其他么?”
来人顿了一下,似乎是斟酌了会儿自己将要出口的话,方才道:“傅余家派了人来,说是要见您一面。”
“哦?”伶舟琼半挑起眉,面上露出了些存着兴味的神情,接着又是一派的沉静,问:“来的是什么人?”
来人摇了摇头,答:“有管事,有文士,但看样子,要见您的却不会是那些人,但具体是谁,他们并不肯说,只说见了面您就知道了。”
“卖着这样的关子,看来要见我的人在傅余家身份并不一般啊,”伶舟琼只是眸光稍稍一转,也对那些人话里话外暗示着要见她的人的身份有了猜想,“这样吧,就冲着他们来得这般‘凑巧’的份儿上,你转告他们,就说我同意见上一面。”
来人听着伶舟琼的话,顺带着似的问了一句:“主子,要与夫人说上一声么?”
“不必。”伶舟琼这话倒回得极快,“父亲他现下是不管这些的,母亲么,大抵事情她都是知晓的,也并不会约束于我,你只管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来人道:“奴会告知他们的。”
这件事儿算就这么揭了过去,来人又问起了别的事情:“再过些时日的‘百花宴’,主子可是要去,还是不去?”
伶舟琼道:“毕竟还有那么些时间,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那请帖也就先接下来,去不去,我到时候自会说明。”
“还有别事么?”伶舟琼问了下。
来人沉吟一下,道:“并无。”
伶舟琼道:“那你先下去吧。”
来人遵照着伶舟琼的吩咐,就此退下,出去。
偌大一个房间里,又只剩得伶舟琼一人。
她把那木梳子丢掷到梳妆台上,发出“嘣——”的一声脆响,她忽的微微拧紧了眉,自顾自地像是在喃喃着:“秦家,果然如父亲所说的那般,便是落魄,也不过就是一时,这样说来,当初不是应该帮上一帮么?何以那时父亲又是那般的态度?”
伶舟琼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