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便是反正总还是要去的。
伶舟皎心里明白,她不过稍微沉默了那么一瞬,就已经回道:“不用改明儿个了,就今儿去吧,应该也只是走这么个过场...吧?”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挑着眉,看着站在她近前的夙沙亭。
这回倒换得夙沙亭默了一下,方才道:“要有什么,阿皎,还请你多担待一下吧。”
这话里的意思,仔细思索起来,只令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伶舟皎稍稍扯了下嘴角,却也没扯出个笑颜,只是显得有些沉闷地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好一个‘妾室’的本分的。”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形容不出来的情绪杂错在里面。
夙沙亭看着她这般反应,转息之间,想到她的身世,好似便有些明白过来,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转了身,便领着她往外走去。
伶舟皎嘴角终于还是扯出了抹笑,眼底却并未有一点儿笑意存在,她缓步地,跟了上去。
如同许许多多的其他大世家一样。
夙沙家有着一座大大的宅院,高高的院墙将里间的一切与外边都隔离开来,仿佛,只要一进到里边,就再也不得回转一般。
它大到深邃而蜿蜒。
其间的每一处,路径都曲曲折折,四通八达般地在宅院里各处延伸着,不熟悉的人进来,稍稍一个不留神,估摸着就要找不着路。
假山流水,树木花草。
将这处大而幽深的宅院,装点得极为雅致而富有格调,置身其间,仿若就能够感知得到这岁月更替间,这座宅院里曾有过的跌宕浮沉。
伶舟皎自外间下了马车后。
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夙沙亭的身后,在那样她觉着十分复杂的路径中,她只认定着走在前边的夙沙亭的身形,根本没有分心留意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