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那人,正是在某个时刻,还单独与夙沙亭的父亲有过交谈的那个文士。
他们款款走进来之后,及至近前,先十分有礼地对着夙沙亭和那群站在夙沙亭面前的人行了该讲究的礼节。
领头的那位,方才觑着站在夙沙亭面前这些人的面色,开口道:“不知诸位长者在此研讨些什么,某几个可有能加入研讨的机会?”
一般文士来说,此际在北大陆,面对着自己从属的上司、主上,就一定是自称臣,而面对着一些地位比较高的人,却只是自称某。
既不过分谦卑,亦无多出倨傲。
自这几位文士出现在这里,四叔公就已经有些遮掩不住地皱起了眉头,然则,三叔公却好像对于四叔公的情绪仍毫无所觉,却是有些戒备地接着那领头文士的话,不答反问道:“你们忽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他在质疑着他们那么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当然这样质疑的,自然不仅仅是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不论他们如何,又哪里还有阻止的余地?
领头的那人谦和地回道:“自是循例来与掌权者禀告相关事宜的。”
循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循例了?
三叔公冷哼一声,道:“掌权者?我们都还没承认呢?哪里来的掌权者,这般不遵孝道的人,哪里配做夙沙一族的掌权者?!”
又是这样的话。
遣词浅薄到,好像除此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方式可以攻击到夙沙亭了一般,所以,就咬着这样的话,死啃着不放。
但有的时候,自以为拿捏住的别人的把柄,到头来,很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只为,诱你出头。
听着三叔公这样不客气的话,那领头的文士面上也没有浮现出丝毫的不悦之色,仍是谦和地回着:“历来掌权者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便都是由掌权一支顺延承继下去的,此次上一任掌权者已经交接事宜,将一切都交付与这接任掌权者的手上,夙沙少爷自然就是这一任承继的掌权者,也就已经是我等的主子。”
四叔公暗自拧紧了眉头。
三叔公却显然有些愕然,不由道:“你说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交接的?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