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说出了后面一句:“给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有着那样清俊的面容,那样素来温和的姿态,但他也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谋算,有着那样一颗因着自身往事而执着的,不肯放下半点的野心。
世道纷乱,总有人要趁势而起。
何竟似乎因着秦思罔这些淡淡却又莫名带着坚定的话而面上露出了些兴奋之色,他好像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到他领着己方兵士将那两处势力的人杀得片甲不留的场景。
这使得他面上的兴奋透着些微妙的奇异。
他看着淡然而站在一侧的秦思罔,心下竟是有些笃定地觉着,有天他说不定会因为这样“平叛”的功劳而青史留名。
他面上显露出来的兴奋之色愈加明晰,惹得面上都透出了绯红。
而秦思罔却又转开了话题,问着何竟,道:“上次让人去查的那个女子,可有查出些别的什么消息?”
秦思罔是个不相信自己会出现任何错觉的人,但他自觉在碰上那女子的时候,她会令得他有一种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变数。
这里秦思罔所想着的女子,自然便是伶舟皎无疑。
他之所以在那样一见之下便对她留意,其实不仅仅是因着伶舟皎那么恰好地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墓地,使得他有些戒备而怀疑,更是因着,越是与伶舟皎说了什么,他越是有种好像这世间所有他不能掌控完全的奇妙不安的感觉。
而他素来最不能放心的便是,无法掌控的不安。
秦思罔陡然这样一问,何竟也能极快地反应过来,收敛了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立时就回到:“仍是之前查出来的那般,那女子名为皎,是那朝云子伶舟溯在与西乞俪结亲前,和一楼阁里的女子生下来的。”
“之前那女子,哦,也就是那伶舟皎,是一直与那楼阁里的女子生活在一处的,但在她十来岁的时候,因着那楼阁里女子的逝世,伶舟皎便被接回了伶舟家,后来又被西乞俪耍着手段。美其名曰那伶舟琼,即现下那伶舟家的大小姐,命格贵重。重到可能会在未及长成之前与那伶舟琼带来祸事,而解决方法便就是要寻伶舟皎这么个极近血缘之人去白云观中修行些时日...”
说到这里,何竟的面上隐约露出似是对伶舟家如此行事的不屑:“那伶舟溯,许是因着不愿与西乞俪和伶舟琼起什么罅隙,见此情状,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就势便不闻不问。由着那西乞俪去。”
“白云观...”秦思罔的眸中极快地闪过些什么。
顿了顿,秦思罔问道:“除了这些,就再没查到些别的什么了么?她那生母。真的就仅仅是个楼阁里的女子?”
秦思罔想着那时见着她,她站在那么个隆起的小土坡前,面上是无法掩盖的悲戚,她的生母那样简单地便被葬下。她的心中对于造成这一切的人。究竟怀着怎样的想法?
“具体那楼阁里的女子是从哪儿来的,实在是查不出来,毕竟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女子是挺小便被养在那楼阁里的,哦对了,就是那个异落阁,据说,曾经一时也是在那一片挺出名的。传闻中是姿色无双,要不然也勾不到那伶舟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