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而又有些空落。
她忽然在想,当年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是什么样子了呢?那个时候。伶舟琼早已经对她动手,她本拥有的承继,尽数转移到伶舟琼的身上。
但伶舟琼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便斩草除根。
没有取她性命。反倒是将她禁锢起来,她每日里生活在一种不知明日的惶恐中,拥有着,既害怕伶舟琼动手。又害怕伶舟琼就这样拖着不动手给个干脆的矛盾想法。
整个人日复一日地憔悴下来。
她一开始并不懂得伶舟琼为何在那样之后。不直接取了她的性命,毕竟,如果这般做了,伶舟琼不是就不用害怕她会泄露出任何秘密了么?
但后来经历的事情却叫她明白。
她没有了凰图,没有什么势力,在那样的世道下,根本就什么也不是,即便是她将这些事情都说出去又如何?
根本动摇不了伶舟琼分毫。
没有人会为了她这么个没了凰图承继。又无半点势力的人,去与当时风头正劲的伶舟琼作对。毕竟,那时的伶舟琼,才是伶舟家血脉的承继者。
伶舟皎后来一直都记得。
上一世,她曾被送到白云观之后,逃出来,却又自个儿回到了伶舟家中,只满心地觉着天大地大,伶舟家或许能够成为她的依靠。
她竟没心没肺地认为着,白云观中的种种龌龊或许送她去的西乞俪等人都是对此不知情的。
毕竟,那时的的她不懂这世间人心险恶。
就是去那白云观,也是由着西乞俪好言相劝,说什么伶舟琼只有她这么一个姐姐,这可是攸关命格的大事,只消去那观里待上些时日便可破解,她们一脸诚恳,让她帮忙。
而一开始自进了伶舟家,她们明面上待她看来也有几分好,将将失去了娘亲,并且不知晓娘亲究竟是为何而去的伶舟皎,在自觉无依无靠的情况下,不由便因着她们那样几分好,便对她们表现得格外亲近。
或许,这样亲近便是当时她们敢直接就来劝她帮忙的理由所在。
可想而知,这样的天真,后来又误了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