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亭不由压低了声音,沉沉地笑开了来。
他这笑声一出,伶舟皎自觉面上发烫的地方,愈发地烧了起来,她这会儿都不敢想自己面上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只得没好气地又重复道:“你赶紧走!不是见天儿还有那么多事儿么?窝在这算怎么回事?!”
这样的伶舟皎。
令得夙沙亭觉着,如是他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保不齐她就要羞窘得炸毛起来。
如是想着。
夙沙亭不由愈发失笑,也只得柔和着目光,应道:“是是是,阿皎说得有道理,我这就走。”
他作势站起身来。
偏生在走出门外之前,还留了那么句:“改日再来看阿皎了,还望阿皎不要太过思念。”
这样轻浮而带着些调笑意味的话语。
听来实在是不太像平素总是端着一派沉稳的夙沙亭能够说出来的话,但偏偏他却说得那么坦荡顺溜,直令得伶舟皎在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早已走得不见了踪影。
伶舟皎不由略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有本事就别跑那么快啊!”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红晕,却是好长时间都没能消退了去。
而一路走出了宅院外的夙沙亭。
早已敛去了先前面对着伶舟皎时,那样表现得极是轻松的姿态,他面色微沉而肃然,眉宇间染着沉重,心底思量着的,也远比他所告知伶舟皎的那些,要多了更沉的担忧。
百花宴是三方势力都不会放弃去争取的。
那么,多的是人想要在那个地方,寻着机会便下黑手,说实话,就算是他也并不例外,他此次计划着要带的那些人手,本身也是有若能寻着个机会便对那傅余家的人下手的意思。
就算是不成功,好歹也要给他们个教训。
当然,既然他都这么想,那傅余家和秦家是如何作想的,那几乎是不用费什么心思就能够猜到。
此行确是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