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白云观所在的山上,那日子就不会总是枯燥乏味。
“啊——”
这是在某一日破晓之际,传来的,令有些人熟悉而又令有些人陌生的尖叫声响。
想来很快,就会有该去的人蜂拥而至。
距离白云观中整个中心位置较远的略有些偏僻的院落,那个曾经有人居住过,后来因着那个人的离开,便封存起来的院落。
现下正有人因着这极其远远传来的声响,而缓缓醒来。
那是秦之嘉。
他睁开了双眸,眸中似乎看不到多少的波澜,他缓缓地自床榻上坐了起来,慢慢离开了床沿。
在他的身后,被子摊乱成一片。
他随手取过挂在一边架子上的宽松长袍,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那应要系好的带子,他只任它随意地垂下。
他的发间微有散乱,刺目的雪白在其间混杂。
离着那声尖叫声响起并没有多久。
“笃笃笃——”
有人在轻叩着秦之嘉所在之处的房门。
而他的房门实际上惯来都是不曾从里间拴上的,因此,听着这叩响房门的声音,秦之嘉也只是站到了放置着衣衫的地方,随手在找着合适的衣衫,施施然就应了声:“进。”
门外的人,就自觉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来人是惠安,这些年过去,多少面上也浮出了苍老之色的惠安。
秦之嘉仿佛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他甚至没有回过身去看惠安一眼,随手又找了找,方才拿了件灰褐色的,显得有些暗沉的衣衫,这才回过了身来,但他没有看惠安,只稍稍整了整拿起的那件衣衫,便道:“你到这来,是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