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看着她们这些曾经辜负了别人的人,统统都不好过,也许在他的心里,就能够再好受些。
不过。
惠安忽的有些恍惚地笑了起来,那笑里,缀着那么几分的诡异。而此际,她心底想着的却是——即便如此,即便她们统统都如他现下所愿的不好过。但他的心里,恐怕也不会真正地好受到哪里去。
毕竟,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他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缘由。不是么?
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永远不会得到解脱,而他显然,也没有想让自己得到解脱。
就这么痛苦地一同纠缠下去吧。
到哪一日该离开,就离开,真正地不再停留。
秦之嘉的身形渐渐消隐在惠安的眼中。
她的眼前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像被蒙上一层温润的水色,如是忍不住眨两下,那些浸润的水色。可能就会慢慢掉落下来。
临近夏日的风。
吹起来时让人觉着的,已经不是和煦。反倒像是扬起了不可躲避的躁动。
会英城里。
此刻,那在不久之后,应当要用于举办百花宴的地方,正正是好一番忙碌的景象,有不少的仆从丫鬟自其间来回穿梭,手中或空或拿着些东西,每个人的面上,虽不见多少焦急,但来回的脚步,都有那么些些的加快。
有分布在各处的小管事们。
一会儿说着这里改如何如何布置,一会儿讲着那里要如何如何拾掇,一会儿又跳到某个仆从或丫鬟的面前,指着哪里哪里的不合适。
看来是十分热闹又充满着生机的场景。
这其实是偌大的一处宅院里。
大到各处的居所足以容纳下即将到来的各方的世家之人,却绝不会显得有什么拥挤,从宅院的一角到宅院对边的另一角,要经过长长的一段路程,就算是直直地走着,也是要小半个时辰。
更别提其间路程迂回。
要真想将整个院子逛个清楚明白,那没个半天都绝对是不成的,就算是半天也还很可能都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