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跟着他们一起。
面上神情淡淡,眸光不时会往周遭投落一下,像是有在打量着路过的周围的环境,但实际上,她心底翻腾着忐忑与不安,根本没有静下心来,当然,即便是眸光扫过了什么,她也留不下心记下来。
这么些年过去。
当年的伶舟琼与她,说来在此生不过是几面之缘,过去这几年,伶舟琼应当是记不清楚她的模样的,即便,记得当初那个模样,伶舟琼也不一定就能认得出现今的她。
道理,伶舟皎都想得清楚。
但是即将要这样相见,而这次的相见,对于伶舟皎来说,势必会代表着她与伶舟琼将要起的争斗的开端。
而此时的伶舟琼,想来已经接近于那时迫害于她的时候的那个样子。
伶舟皎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停下来那些翻涌着的想法。
其实那些翻腾的忐忑与不安,不过也像是在掩饰着那些快要控制不住的蒸腾的恨意。
但伶舟皎又并不想多么轻易地结束这一切。
她恨着伶舟琼,或许很大程度上都不仅仅是因为伶舟琼那般了结了她的性命,如若,当初伶舟琼能在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给她个痛快,想来,如今她就不会非要如此和伶舟琼纠缠下去。
这世上,最让人刻骨铭心的折磨,从来都不会只是源于生死。
就在伶舟皎心中实际起伏不定的时候。
那走在前边的小丫鬟顿住了步子,稍稍往旁侧站了站,侧身让开了那往过的路,便对着夙沙亭和伶舟皎等人道:“几位宾客,那边便是举行百花宴的地方,你们只需过去便好,负责引导的人一般是不会过去的,婢子也就只能带到这里了。”
这其实应该是小丫鬟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自称为婢子。
伶舟皎不由抬眸往一边看了看,那里,站着个年长的仆妇。
没有心思再留心这些。
夙沙亭瞥了伶舟皎一眼,那眼中有示意的警惕,旋即,他脚下步子不徐不疾地就领着头,将伶舟皎和那随侍带往那百花宴举行处去。
说是百花宴的举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