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倒叫得众人对着他都有些发愣。
别处的人也不由有些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许绮莲是拉不住他的,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对他做得太过。却哪里晓得,她就是这般稍稍顾全下许明业的面子,他就能张狂到这样的地步。
她抿紧了唇瓣。不由也站起了身来。
伶舟皎连个眼神都没有朝着那许明业所在的方位偏转,一副视如不见的姿态。
偏生这样冷淡的她,倒叫那对她心有不一样的念头的许明业,越发不甘且起劲。他直接一个伸手。就要去拉伶舟皎。
而旁侧本可以拦阻他的伶舟琼,却是在看见许明业伸出手的时候,转了眸,装作并未留意到。
夙沙亭倒是反应极快。
在那许明业手伸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真的靠近伶舟皎的时候,就已经站起了身来,往外走出一步,身子微倾,动作干脆而利落地挡住了许明业伸出的那只手。
旋即。他冷冷对着许明业道:“你既是许家的公子,还是该要讲些礼仪。这般无礼之举,不是该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的,难道,你是想要众人都议论你许家,对于后代教养不到位么?!”
许明业抬了抬下巴,便是夙沙亭将他的手扣得死紧,他也不过是咧了咧嘴,仍旧是轻狂地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不成想在这还要遇上,我与这姑娘间的事儿,那是俩人之间的事情,由得着你来置喙什么?便是这姑娘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能拦着我欢喜于她不是!”
他一副“我觉得我说得极有道理就算是没有道理你也该认为有道理”的姿态。
简直生生能将人气笑了。
那将将犹豫了一瞬,还是跟在许明业后面朝着伶舟皎这处宴席所在走了过来的许绮莲,不由暗地里咬上了自己的后槽牙,偏生面上还要端出笑容,三步并两步地上前,就对着伶舟皎等人道:“不好意思,惊扰了各位,我这弟弟性子是冲动了些,还请各位能够见谅。”
她轻描淡写就想要将许明业这般近似于骚扰的举动,一言而带过。
本来她还想一把就将许明业先拉到自己的身后挡住,但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依着许明业那个性子,保不准会直接就将她的手甩开。
于是她也就只能生生地按捺了下来。
夙沙亭一把甩开了许明业的手,惯来都是一派沉稳的面上,眸中露出明明白白的不屑与轻蔑,他声音仍是沉冷:“既是冲动也是要分清场合,分清对象的,他如果真就这般管不住自己的言行,类似的场合,也就不该再叫他出席了!”
世家的颜面,哪能容得了自己的子弟一丢再丢?
夙沙亭既出现在这里,与华清颜等人坐在了一处,许绮莲就是不用猜也能知道,他必定是与夙沙家、或是秦家傅余家有关联的人,这等身份,自不是现在一个许家能够正面抵抗的,因而,便是他说着这样的话,她面上笑容再僵硬,也只能生生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