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业一直以来做着的那些事,都好像是在故意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一般,要让别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要说他真的做了十分出格且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倒也还真的没有。
所以许绮莲这样一番劝说,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用的。
他看了一眼仍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睁着一双其间仿佛潋滟无双的栗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伶舟皎,心底仍是存了一分的迟疑,不过迟疑过后,他还是就道:“行了行了,不招惹就不招惹,这样好了吧?夙沙家主看来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总不能为了这么几句话,就真的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吧?我信夙沙家主定不是这样的人!”
夙沙亭面上的沉冷并未消散完全,只道:“那可未必!”
他这样的说着话的时候隐隐都透着轻视的态度。
许明业生生地忍了忍,没忍下来,还是在打定主意要转身走开之前,朝着伶舟皎留下了一句:“来日方长。”
便麻溜地走掉了。
而许绮莲却留下来打着哈哈般地,说着:“年少轻狂而已,还请夙沙家主能稍微体谅一下,先前那般遇见的时候,并不知夙沙家主的身份,若有什么冒犯了的地方,也都请夙沙家主海涵,毕竟‘不知者无罪’,以后,如夙沙家主来,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上宾之礼?
许家看来真不是完全地对夙沙家‘死心塌地’啊!
夙沙亭看着许绮莲,微微眯起了双眸。
而傅余信等人,听着这般对话,不由得也在心底暗自琢磨了起来。
伶舟皎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一样,只在许绮莲也转身离开了之后,方才对夙沙亭道:“前事不躬,何谋后效?”
就目前的许家而言,还不足为惧,许绮莲纵是再有甚么想法,她现在也还只是个掌不了大权的未嫁之女。
夙沙亭敛眸看她,她瑰丽精巧的容颜,总在不经意间透着灼灼的光华,而她自己又好像对这些都并不在意。
只是这样的不在意,却仿佛更能触动了人的心魂。
他眸光微闪,对着她露出了抹一转即逝的浅淡笑容,也没接着她的话说些什么,就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下子,先前便聚集过来的傅余信等人的目光,不由得便因着那么短短几个字的话,就转到了伶舟皎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着重新的打量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