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亭睫毛微颤,在她蹲下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双眸,静静的看向了她。
想了想要怎么开口。
伶舟皎沉吟了下,还是就先问了出来:“那天,你们后来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夙沙亭的声音还是有些轻,他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了下她:“还记着那天射来的那些箭矢么?我们遇上的,不仅仅是你一开始所见的那些人。”
他接着在说:“或许,这里边应当是有好几拨人,至少,不会都是从属于一边儿的。”
他眨了眨眼,继续道:“都是些什么来历,我还不能十分确定,他们倒真没存着当场就要取我性命的意思,与我对招的时候,还都收敛了那么几分,不过...”
他的声音到后来,低沉得有些冷。
那些人是对他收敛了那么几分,但对着他那些手底下的人,却可没有这样收敛的心思,所以到这后来,也就是他这么一个人到了林子里的那处,来遇上了伶舟皎。
最后这几句,夙沙亭说得极是轻描淡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人多,将我们围堵了,我们自然也就讨不了什么好。”
伶舟皎稍稍蹙了蹙眉,道:“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事情。”她说了这样的话。而话一出口,她才觉着自己的语气好像稍微急躁了些,不由得,又放缓了自己的语速。
她接着说:“夙沙亭,那些人是哪儿的人,你心里多少都是有那么几分猜测的吧?”
“有是有,不过。”他看了她一眼。却道:“不能够确定的事情,存着太多的可能性,即便是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夙沙亭好像不怎么想要提起。
伶舟皎却不肯放过这个问题,她直接就说着:“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势必其中是有同伶舟家有干系的?”真的是蛊虫之祸的话,那么当时伶舟琼一定是就在附近的。而伶舟琼既要来那儿,她用的人。就一定有平素在她近前的。
伶舟琼向来都是疑心不少的,惯常随侍在左右的人,一定不会是不熟悉的人,就算是出来也会是如此。
伶舟皎觉着。夙沙亭对于伶舟琼这些人的底细,多少都是知晓的。
夙沙亭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话题,只是道:“阿皎。我知道这事儿与你并没有什么关联,他们其实目的泰半都是冲着我来的。这其中,也不用你来担着多大的干系,你不必如此念着此事。”
他好像能够看得出来,伶舟皎那些不安和不曾诉诸于口的内疚。
所以他的话中有宽慰之意。
可伶舟皎心底明白,就算是泰半是那些人早就做了准备要冲着夙沙亭去的,其间,多少也都有了她的缘由在,才落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