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翻转着。正在推算着下一步的对策——毕竟,鬼才真的相信夙沙亭刚刚那番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过去的说辞,什么见着门没关严实想要关严偏生又没控制好却将门推开了这样的话,他一定是在门外就发现了什么才进来的好么?!
伶舟皎吃不准他听见了多少,还是现下在怀疑着甚么,她准备要先“按兵不动”。
所以她坐了下来,就沉默下来。
夙沙亭坐在了她的侧边,他看着她。同时也沉默了一瞬,接着。方才有些微迟疑地开口道:“阿皎,你是在同他们商议着什么?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来路,你可真的清楚?”
他是一如既往多少都要谨慎的性子,他确实也不是因着那样随口胡诌的缘由才推开了门的,不过是在门外,伶舟皎的声音有刻意地压低,他并未能听得清他们全部交谈的声音,可又好似有些听了明白。
这才就此推了门。
他说这话,也像是在担心着伶舟皎一样。
夙沙亭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伶舟皎抬眼仔细看了下他面上的表情,可真的想要从他的面上看出些什么真正的情绪,那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她仔细瞅了两眼,还是就顺着他的话,似就此话而言他表露出来的那样子的担忧,宽慰道:“总归不会是害人的来路。”
夙沙亭仍蹙着眉,更抿了唇,精致秀丽的面上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就这般用着漆黑如沉墨的眸子盯着她。
伶舟皎心知,他这是并不接受她这般简单的回答,她也知晓,他这样,就是不容得她这般随意便敷衍过去。
她将这些事情来回地思忖了一下。
心底打了个半真半假的腹稿,这才做着无可奈何的模样,先道:“好啦,好啦,我就知道你若知晓那么一星半点都定是要刨根问底。”
她似模似样地轻叹了声,方继续道:“好吧,那我都告诉你,还不成么?”
夙沙亭一手放置在桌上,蹙着的眉稍稍微松开了些,却仍抿着唇瓣,不说话,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一副静待下文、且有着十足耐心的架势。
伶舟皎想了想,方才开了口,而一边说,也在一边想着如何将后边的话说得更能连接上,且并没有多少的破绽。
她先是道:“这话还要从那天我们到了那村子上的时候说起...”
她将奉大夫告诉他的话告知了部分与他。
只说他所中的这个蛊术是可以被解除的,而解除的方法,就是要到这夷镇上来,寻到方才他见到的那类似于多子函一族的人,他们那里就有关于这个蛊术的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