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袍的公子走出了台子,朗声道:“在下风墨轩的墨公子,感谢各位夫人,小姐,公子,文人雅客前来参加风墨轩一年一度的赏梅宴,规矩和以往一样,先由各家公子展示才艺,再由各家小姐展示,最终由风墨轩的三大公子一同评判出其中最优,赠送出赏梅宴最终的礼品,今年的礼品是由风墨轩的东家,欧阳公子亲自准备,礼品十分贵重,定不负大家所望!”
墨公子话音一落,四面厅廊里便传出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在说欧阳尘风准备礼品,其次便是那些少爷小姐跃跃欲试,正在讨论上台表演的才艺,这上一台,既表演了才艺,在未来对象面前展示了一番,又能得到礼品,怎能不叫这些少爷小姐激动。
“舅娘,来这赏梅宴,是免费的吗?”云紫娆小声的黎孟氏耳边询问,因为她不相信欧阳尘风那样的奸商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等风雅之事,再说了,欧阳尘风满身铜臭桃花味,就不像是个风雅的人!
“收到邀请帖的都是免费的,但是没有收到邀请帖的在门口处需要每人一百两银子,只是临走前,风墨轩会准备很多点心,首饰和小玩意让大家购买留作纪念,而且在赏梅宴上,比如一位公子作了一首诗,这首诗拔得了头筹,风墨轩的人会立刻或裱装,或雕刻,或刺绣,采用各种不同的方式给展现出来,让那些文人雅客收藏购买!”
黎孟氏悄声在云紫娆耳边解说,云紫娆听完,心中暗叹,果然她没有“看错”欧阳尘风,在兰陵城,能收到邀请帖的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对于这些大户人家来说,一百两银子那是对人家的侮辱,但是对那些小户人家来说,一百两银子又是身份的象征。
其次,那些点心,首饰,小玩意,估计都是欧阳尘风其他店铺里的东西,拿过来,打上梅花宴的标志,给那些少男少女购买,相互赠送,这又是一大笔银子的进账。
最后,那些文人雅客,他们到来,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爱好,爱琴的人,素来喜爱收集琴谱;爱棋的人收集棋谱;爱书法字画的人自是收集字画;爱诗词歌赋的自然是收集有关诗词歌赋方面的东西,风墨轩把这些文人雅客会收集的东西做成五花八门的形式,最终目的也是为了钱!
云紫娆对欧阳尘风赚钱的这些点子,当真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了!
“长姐?!”正当云紫娆魂飞天外,臆想时,一声包含惊讶又莫名让人感到古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扭头一看,原来是右边座位的主人,只是这前来的一位妇人和两位小姐如此目光诧异的看着黎孟氏和她,叫云紫娆有点不适。
感觉她和黎孟氏好像是动物园里的什么稀有的物种,突然被人发现一样!
“舅娘,她们……”
“这位夫人认错人了,本夫人是黎家的大夫人,不是你什么长姐,赏梅宴已经开始了,这位夫人还是带着家中的小姐入座吧!”黎孟氏的声音很冷淡,但却夹杂着些许颤抖和紧张,眸中有些湿润。
云紫娆在两人之间打量,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那位喊黎孟氏长姐的妇人目光一直时不时的往黎孟氏这边瞥。
长姐,这样的称呼,云紫娆念头一转,看来这妇人很有可能是孟家的人。
只是,黎孟氏和孟家好像在黎亭轩胳膊摔伤那一年,断绝了关系,具体原因不详,但此刻,从这点滴的微妙的感觉中,云紫娆发现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孟家的人看到黎孟氏,尊敬中带着担忧,而黎孟氏看到孟家的人,情绪波动也很大,云紫娆想着,今日回了黎府,或许可以找黎亭轩或是黎骅问问,黎孟氏待她很好,若是能出手帮助,让黎孟氏和孟家修复关系,想来应该是一件好事!
此刻台子上已经上去了两位公子,具体是谁家的,云紫娆没有听清楚名讳,只知道一个写了一副对联,一个作了一首诗,都只是走个过场,并不是很出色。
“有请陆家大公子上台!”主持的墨公子安照名单唱念,云紫娆听到陆家二字,打起了精神。
只见一个全身臃肿,脚步虚浮,面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双眼深陷的男子,手上故作风雅的拿着一把俗气的镶金折扇,目光对着东西两侧的厅廊乱飘,晃晃悠悠的上了台子,云紫娆怎么看怎么觉得陆大公子像个圆滚滚的水桶!
“舅娘,这陆大公子生的这副摸样,那陆家的小姐不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