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沙绫玉这么说，然后她的脸色就恢复了许多。还称不上好看，可至少也称不上是郁闷愤慨了。
风修竹再次有些诧异。
他觉得，他似乎有些弄不懂沙绫玉了。又或者……难不成是关心则乱？
正这么想着，却听沙绫玉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样或者也好。身份终归有要暴露的一天。除非输得彻底。”
自言自语完之后，沙绫玉看看风修竹，忽然话题就跳转到了千里之外，“我刚才吃的肉饼是哪里做的？你不是号称情报王么？结果我连这基地的构造还不清楚呢。”
风修竹觉得今天简直跟不上沙绫玉的思路！
不过……
那双因为灵潮或者别的什么缘故而返回了年幼时的漆黑的眸子在他的脸上停驻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点儿莫名的，风修竹想起了刚成为灵潮之子不久之后，沙绫玉说的一句话——
“我只是普通女人，而且在见识过褚家兴那个混蛋以后，我大概变得任性了。让我拼命去做什么可以，但要我嫁给不喜欢的人，绝对不行。”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褚家兴是个混蛋，对此并不奇怪。
但如今知道他们分得有多么不愉快……这番话似乎就有了更沉重的涵义！
当然啦，虽说是不愉快，但一来赶在了结婚之前，二来沙绫玉总算决绝得体，没吃大亏……没到耻辱的地步。
可风修竹认识沙绫玉这么些时间了，也很明白这姑娘骨子里“保守”的程度。若真是遭了辱，虽确实是有可能忍辱负重的活下去，却绝没可能积极向上了。
至少那时候她就绝不会同意嫁祸褚家兴的计划。
幸亏总算是应付了过去，这也是她在保持性格不扭曲的情况下能经历的极限了，足够刻骨铭心！
让她在某些方面的看法产生根本性的改变，并不奇怪。
当初她接受褚家兴，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甚至不是因为“喜欢”，多半是对家庭压力、社会常识和旁人眼光的妥协。
在褚家兴之后，她不愿意再在这方面妥协的心情，可能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更强烈！
这样的认知，让风修竹默然。
话说回来，沙绫玉现在不能暴露灵潮之子的身份，他以他的女友的身份来保证她的话语权，难道就能说毫无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