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愣了愣,片刻才笑了起来:“瞧四姑娘这嘴,伶牙俐齿,全都学了嫂嫂去。”
“我那里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等改日再过来。”
三太太说着,就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她脸色有些不好,径直朝徐昭跟前走了出去。
周氏也站起身来,瞪了自家闺女一眼,亲自将三太太送了出去。
等回到屋里,才对着徐昭道:“方才你说那些话做什么,没见你三婶脸色都变了,你这及笄了,倒是愈发没规矩了。”
周氏甚少这样责备她,徐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闷闷低着头,看着大理石的地面。
薛妈妈见着她这样,忙插嘴道:“太太也别生气,姑娘和三姑娘素来要好,见着三姑娘被人作践,才忍不住说出那些话来。”
听着薛妈妈的话,周氏的脸色才缓和了些,看了站在那里的徐昭一眼,开口道:“她是三房的当家太太,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身为晚辈你人前然后都该敬着她些,别叫她抓住个不敬长辈的把柄,到外头说道去。”
“可知道错了?”周氏问道。
徐昭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心中犹自有几分不甘。
周氏见着她脸上的神色,哪里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微微叹了口气,叫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你三婶责罚了你三姐姐,可对外头却是说你三姐姐受了风寒,病了不能见人。这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可有哪个会说你三婶不慈,专门寻借口责罚你三姐姐?”
“你大伯母执掌府中中馈,这事情她会不知道?”
“无论你三姐姐如何,也轮不到你去说你三婶的过错。娘跟你说的那些道理,你可都忘了?只顾一时痛快了,别忘了日后就有人在你背后嚼舌根。正所谓人言可畏,你便是嫁到肃王府去,也不能不顾忌着。”
徐昭抬起头来,慢慢道:“娘亲说的对,女儿知道错了,女儿只是一时气不过,心里又担心三姐姐。”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去过三房,只是每一回都被挡在了门外,看守的婆子说是三姐姐病了,不好过了病气去。
可瞧瞧院子里那些个婆子,还有懒散的丫鬟,三姐姐根本是被这些个奴才给作践了。
不等周氏开口,就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有丫鬟进来回禀:“太太,三老爷从南边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