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真是好看,该说漆黑如玉呢,还是说灿若繁星,便像那水墨画中不经意的一瞥,却是生动传神,倾国又倾城。
“咳咳咳……”
如此绝美的容颜,出尘如画,怕是仙人也没有这般好看。
“咳咳咳咳……”卖草鞋的看他还愣着,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你踢我作甚?”张至深终于回过神来,瞪他。
“别看了,将嘴边的哈喇子擦擦干净。”卖草鞋的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张至深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有些红:“姑、姑娘,你算命?”
那女子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幌子,清冷而好听的声音:“不问不知,是不是问什么你都知道?”
张至深拍拍胸脯:“自然是,天上地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尽管问便是,姻缘,财路,寿命,家道……”
“茅厕在哪里?”
“啊?”他双眼瞪得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茅厕在哪里?”美人依旧吐出清冷的声音,表情无辜。
“在……在东边,你往东走,进右边第一条小巷,往左拐,穿过两个店铺后右走,左边就是了。”
美人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一直看着他,显然是被说得晕乎了,张至深还无比诚恳地问人家:“姑娘可记住了?”心里暗笑,要你不算命,还问如此煞风景的问题。
“记住了。”
那女子神情淡漠,再看了他一眼,竟真的往东走了。
那一眼便如同一把箭,正中了张至深心里,愣愣看痴了不知多久。
“狐狸精。”卖草鞋的大叔慢悠悠数着钱,头也不抬地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