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眼底含了不明的意味:“那你就给我算上一卦,就算这一生,还会不会有人来此寻我。”
他取出自己的月镜放在地上,光滑的铜镜映出蔚蓝的天,含苞的桃树,还有一张妇人的容颜,她低下身摸着那面镜子:“蔷薇宫的月镜还是这个样子。”
“是的,夫人。”运起功力,默念心法,可怎样都无法从镜中看到所谓的宿命,他停下来,再次运功,依然什么也看不到。
张至深抬头,看见许夫人专注的神情,她摇头道:“你月术不怎么好。”
“你也是月师?”
“我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前辈是……”
她抢过了话头:“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不提也罢。”
张至深收起东西,深深行了一礼:“能在此遇见前辈,晚辈张至深三生有幸。”
她问:“为什么要当月师?”
“因为喜欢……”
她接过了话:“喜欢窥破人心的秘密,得知未来的掌控感,带着神秘的力量,那种奇妙的能力让人迷恋,你说是不是?”她望着张至深,先前落寞的眼忽然变得无比犀利,似乎能将他完全看透,嘴角却含着一抹自嘲的笑。
张至深错愕地望着她,点头:“是。”
“那是你还没成为一个真正的月师,若你真正明白这股力量的奇特和悲伤时,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月师了,而那时,你又是多么地后悔自己是一个月师。”
张至深不懂,怎么会有悲伤,他问:“做个月师还会悲伤?”
“也不全是。”她舒了口气,“我跟你说这些做甚么,房子卖给了你,钱也交了,你可以走了。”
张至深还想问,但又忍住了:“那晚辈告辞。”
“等等。”
许夫人叫住他,张至深停住脚步:“前辈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