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深停住脚步:“我还是死了算了。”
何思道:“狐狸,你也太没骨气了,这点小事就寻死觅活。”
张至深咆哮:“小事?这还算小事!全蔷薇宫的人都知道我被他上,这还让我怎么活……”
“被他上?被谁上?”何思一张疑惑脸。
张至深本来就没脸了:“你们不是听到我被他……等等!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桌椅推翻的声音啊,肯定是她打你了,男人被女人打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你也做得不对,辜负这么好的姑娘家,该打。”
“……她,打我?”张至深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对啊,应该是吧。”
“你没听到我的声音?”
“没有啊,我还说你挺男人的,被打了也一声不吭。”
“真没听到我的声音?”
“没有。”
“……”
四月清风,艳花满地,徐徐而来的花香带着灿烂阳光,蝶舞翩跹,鸟鸣幽幽,人影瞳瞳,张至深长舒口气,浑身没了力气,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感还未完全散去。
“深儿。”南箓在前方站定,回眸叫他。颀长完美的身形,白衣胜雪,墨发飞扬,身后是艳丽的花海,落花在空中翩然而下,带着花香和寸寸阳光,细长双目深邃而漆黑,静静望着他,一如望进了整个世界。
张至深一时醉了,痴痴走上去,握住那人的手,如同整个世界。
许多年后当他回忆往事时,依然能清晰记得这一幕,他对南箓说,那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样子。
或许,从那一刻就开始了沉沦,在一弯深邃的美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