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深坐到床边,看南箓依然紧闭着双眼,终于为难起来,看向小二:“这个……怎么喂啊。”
小二道:“一口一口地喂。”
张至深舀了一小勺药,分开南箓的唇,可是那药刚倒进去便又流了出来,他连忙想用帕子去擦,却不知该放下勺子还是放下碗,慌忙之中忙用袖子去擦那药汁,又不小心将勺子掉在地上,药汁溅到了他昂贵的暗纹云锦缎面的衣服上,真是忙得一团乱。
张至深看着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小二:“喂,你干站着做什么,快来帮忙!”
小二道:“客官要小的做什么,难道给这位公子喂药?”
“这……”张至深就是看不得他脸上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随便吩咐道,“再去取个勺子。”
小二便从托盘上摆着的几个勺子中拿了一个:“客官请喂药。”
张至深道:“你拿那么多勺子做什么?”
小二道:“备用。”
“……”敢情他已经知道张至深喂一回药会牺牲几个勺子。
张至深又舀了一小勺药,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唇的南箓,向小二求助:“这个……到底怎么喂?”
小二道:“一口一口地喂。”
张至深道:“你什么意思?”
小二道:“一口一口地喂就是一口一口地喂,字面意思。”
于是张至深瞬间省悟,想起自己发烧那会南箓是怎么喂自己的,心里一动,竟有些暖暖的,便毫不犹豫地含了一口药汁喂给南箓。
他靠近南箓时,那一脸笑意的小二也跟着凑近了看,那距离简直就是要仔仔细细地观察张至深的唇是如何贴近南箓的唇,这样的距离让张至深不由得一震,嗓子一紧,那药便被他自己给吞了下去,可真是苦啊!
张至深怒对小二:“死娃娃脸,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亲嘴,给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