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深拱手:“二位,别来无恙。”
“恙什么恙,我们都是粗人,张哥儿许久不来,可是生意好得很?”
“许久不来,生意如何好?”
岑强插道:“腰可好了?”
“……”噤声一刻,张至深咆哮,“说了老子不是干那个的!”
危鹏大叔默然。
岑强大叔笑得很猥琐。
那算命的日子照旧过了,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除了他们中间插入进来,据说是很资深的老乞丐之外,一切都跟将近一年前的情景丝毫不变,他还是他,半真半假的神棍;南箓还是南箓,伴着他蹭吃蹭喝的美貌狐狸精。
从弛山飘来的蔷薇香依旧淡而馥郁,笼罩了整个十陵镇,一样带着宿命的味道,那偶尔飘来的花瓣落在算命公子的衣襟上,繁华富丽的锦缎暗花色泽精贵得比那花瓣还艳丽。
十陵镇,十陵镇,十年光阴埋一陵的镇。
张至深想,若是有那人相伴,即便忘却光阴年华,那也是最好不过的,好的光阴,总是过去极快,或许不知不觉,一生就此过去了。
有一日,请卦的人走后,那蹲在一旁的乞丐忽然慢悠悠道:“我见公子成日算命,算财运算官运算姻缘算寿数,可曾算过自己的命?”
张至深道:“自己的命岂是能自己算的。”
“老乞可帮公子算一卦。”
“不了,我并不想知道。”
那乞丐便不做声,依然顿在角落,褴褛肮脏的衣服,蓬头垢面也看不清他本来的面容,他一直都是微微闭着目,慵懒得似乎永远睡不饱,偶尔从身上抠出个虱子,放在嘴里嚼嚼吃了,或许实在太静了,他也会同其它的乞丐一样叫几声口号:“行行好,给个钱吧。”
起初像张至深这般的骚包公子哥儿根本无法接受身边竟然蹲了这么一个重口味的奇葩主儿,每次他要将人赶走时,那乞丐便哀求道:“我没有地方可去,只有公子对我最好了,公子的恩情老乞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