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巴掌扇下,妙手回春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瞪着他,在极力压抑什么,尔后,转身冲出门外。那留下的人,被像狗一般困住的男人沙哑着声音嘲讽地笑着。
这样的挨打经常有,因为张文宇不断地用言语讥讽他,那颗心似乎越来越脆弱,再经不起这样的嘲讽,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双手,于是下了狠劲打他,即便心里痛得难受,知道不能再打他了,不能再让他更恨自己。
可还是管不住,就像不知何时深重的情毒,遍布全身,愈加严重,几乎无法呼吸,心口痛得难受。
有时真想,就这样杀了他,将他做成人皮傀儡,这样那人就永远是自己的了。
终是,下不去这个手。
他在心里自嘲,这似乎就是自己曾经觉得极是有趣的一出戏目,到了自己身上,才知有多苦,又苦得多么心甘情愿。
在御都却是不能久呆的,天子脚下,蓝家门口,妙手回春当年在这里得罪太多人,不得已与蓝家断绝关系,隐姓埋名,永生禁足皇城。
他甚至怀疑张文宇是故意来的御都,知道一点他的真实身份,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可他也全然不顾了。
如今,行迹已被有心人觉察。
他开始准备撤离,然而,带着一个类似囚犯的禁脔终是不便。
第一次转移时,险些让张文宇逃脱,将之抓回,差点将腿打断,直到那人不断地讨饶,再也不敢了,脖子上的铁链叮当作响,他像狗一般地被对待,抱着头滚在血污中。
妙手回春捏着他下巴:“你若再逃,我便杀了你。”
他那时是真有想杀他的心,威势压得张文宇连一个嘲讽的笑也没有露出,他只能在血泊中发抖。
“你当真如此爱我?”
妙手回春道:“是,我是如此爱你,你可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张文宇总算第一次抬起眸来正视他,脸上还带着血迹,温润的眼里没有恨意,没有怜悯,没有轻蔑。
妙手回春心里一紧,手脚都在发抖,一颗心提到的嗓子眼里,紧紧盯着那要吐出答案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