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深道:“我正是为她来,珞儿人在何处?”
“她不肯回家,珞儿向来与你亲近,张公子前来正可劝劝她。”
“晚辈正是为此而来。”
许穆命人备车,领他们去了慕容府,安灵珞的新家。抬首只见黑布白幡,满目丧仪,入了门,厅堂中央一女子白衣素面,鬓侧结一朵雪白丧花,端然正坐,见了来人,缓缓一笑:“深哥哥,你可来了。”
不是安灵珞是谁?
“珞儿?”张至深止了步伐,有些不敢置信,这女子在短短一年内的变化着实惊人,上次见时还有些生涩的优雅小姐此时竟会哀婉地微笑,那神情过于沉重。
“这是……”南箓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安灵珞身上,又住了话语。
张至深问:“怎么了?”
南箓摇了摇头,目光又平静如许。
安灵珞温雅笑着:“瞧瞧,来了怎的都站着,快些坐啊,姨娘你也坐,来人,快些上茶。”
张至深却更是奇怪,喉咙里翻滚着话语来安慰:“珞儿,你莫要太伤心,你……”
安灵珞打断他:“深哥哥莫要多说,待上得一杯茶来,珞儿再慢慢说与你听。”
这语气不像一个刚丧夫的女子,那凄婉的面容一直带着从容大方的笑,张至深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将目光投向了许穆。
“那事情后她便一直如此。”许穆道。
“前辈可知是为何?”
许穆微敛了目光,神情有些无奈哀凉:“她一直在等你来。”
她的目光看向安灵珞,那着了丧服的女子笑得端庄明亮,凄婉的面容上,那笑好似一面冰凉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