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深看向他消失的方向,似有嘲讽:“你觉得这世间可会有奇迹?”
月姬注视那个凡人消失的地方,并未收回目光,声音依然如平日工整清冷:“没有,从来就不曾有过这种东西。”
屋外忽而响起细碎的敲打声,越发密集,风带来湿润的味道,耶梦伽罗花瓣轻轻颤栗,迎接一次魔界骤变的湿润。
竟是下雨了,魔界极少见到的雨。
她走到窗前接了几滴雨,液体划过指缝的感觉,湿湿凉凉,永远抓不到。
那些耶梦伽罗依然在盛开,盛开得越发妖娆,吸足了鲜血,等待一次复活的盛宴。
夜来红月照,疏星两三点。
这一场魔界突来的雨似要下个没完没了,淹了红尘,润了手心。
成了魔,这般小雨湿不了身,张至深还是撑了一把从人界带来的伞,掩去面容,独自行在雨夜。
他对新生力量的掌握还不准确,以防万一,只能靠步行,只要出了倪郸城,去往泗水的路上他有许多机会熟悉自己的力量。
可这样的行走也不能安心,就连雨也变了方向,脆弱的油纸伞根本不能阻挡它的降落。
聚集的妖魔数量很多,步法统一,行动迅速,甚至连呼吸都是一致的,转眼将他团团包住。
张至深环顾周围,并无想象中的害怕,反而很兴奋,魔界的夜晚脱去光鲜的外皮,露出最原始的面目。
他放下伞,露出冶艳的眸子,那丹凤眼本就飞扬,如今被那赤眸一映,竟是邪魅而惊艳。
目光扫过之处,众魔惊骇地后退,可野心的驱逐下,又小心翼翼地将尖锐的武器伸向他。
张至深不急不缓:“你们一起来罢。”
他抬眸微笑,众魔却是往后退。
终于有那看不过去的出头鸟大叫道:“怕他作甚,不过只有半颗心的魔!谁得那半魔心,谁就是魔界的王!”
“哦。”张至深饶有兴味,“不曾想我这半颗心还如此值钱,说说你们得了这半魔的心如何成为魔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