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箓却忽然明白似的:“我是你养大的,可是罗倾,你不爱我,还不准让我爱别人?我想要的你不能给,别人给的你也要夺过去,你究竟存的是怎样的心,你说你将我当做儿子养,可我觉得你只是将我当畜生养,丝毫不会在乎我的感受,我受够了这样的折磨!”
“你说什么?我将你当畜生养?”罗倾看着他,眼中情绪波涛暗涌,脸上带着冷笑,“三百多年来我将你捧在手心里疼着,教你做人,教你做妖,教你成仙,你和南华的两把剑可知是我付出多少代价才求来的,你竟说我将你当畜生养,你在受折磨?”
南箓一愣,知自己说重了,不敢看那样怒火滔天的眼,侧身离去。
罗倾生气了,第一次见他生气,那样的话,伤了他的心。
“不准走!”
罗倾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今夜你休想离开这扇门。”
南箓道:“今夜我一定要下山。”
罗倾冷笑:“你若下山,我就杀了他,你信不信?”
“我信,但我依然要下山。”南箓冷静地看着他,依然如此坚定。
他走左边,罗倾拦在左边,走右边,罗倾拦在右边,僵持一阵后南箓终于出手,然而罗倾更加生气,他那么真心疼爱的孩子,竟有一天会对他出手,这简直像是被自己铸的剑插入心窝般,在他火上又浇了桶油。
“你确定要对我出手?”
南箓不答,执意要走,罗倾只觉心中一根弦终于崩断,竟是出手毫不留情,起初南箓还能躲闪开来,可哪里是他的对手,几招下来,已经伤了几处,只是那漂亮的眼睛越发坚韧,丝毫不妥协。
罗倾更觉怒火高涨,南箓右手袭来,他一掌接住,一弯一折,已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孩子却毫不退缩,双腿踢来,一被罗倾一脚劈在墙上,似乎有肋骨断裂的声音。
南箓扶着墙头起来,漂亮的脸上挂着淤青和鲜血,凄凄笑着:“你就是这样将我捧在手心里疼?”
罗倾心中一痛,看着自己双手,胸中那熊熊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
“罗倾啊罗倾,你千方百计不让我和莫离在一起,可是你自己爱上了我又不敢承认?你真是个混蛋,胆小鬼。”
那话犹如一把利箭,十步之内,直直刺中他的心脏,穿胸而过,来不及思考,身体只能愣在那里,看着灵魂飘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