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试想了一下妻子把所有自己能寻到的皮毛通通裹在身上的模样,荣轩不由朗笑:“还可有羊毛褙子,山上猎户就会这么打扮。”
说笑间,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庄浪河的发源地——乌鞘岭南山口。抬眼望去满目皆为泛黄秋草,长及腿肚连绵成片随风招展,看着似乎很是茂盛那色泽却又写满了枯败。
微微仰头入目的则是碧蓝天空与白雪皑皑的山峰,锦绣走到马车外观景时不由微微缩了缩脖子,即便已经裹了斗篷也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荣轩挥手示意婢女给她递上手炉,又解释道:“这便是书上所说‘虽盛夏风起,飞雪弥漫,寒气砭骨’的乌鞘岭了,翻过此山才是真正进了‘苦寒之地’,我们需从此处至武威再往西北前行才能抵达甘州。”
“当真是终年积雪啊?”明瑞望着那并非高耸云霄却凛然而立的乌鞘岭不由咂舌,看起来矮矮的竟也云雾迷蒙白雪覆顶……很难攀爬的模样呐!
因晕船而这阵子都周身不舒坦的叶菁也挑开窗幔看了看,顿时心生悔意,暗道自己一把老骨头了何必还跟来拖累人,早知道路艰辛气候恶劣就应当留在兰州守屋子,不该因为膈应胡炬而不愿与他同在一处城镇。
“南北耸立的才是终年积雪严寒高山,乌鞘岭南北不过二十余里,休整一日做好准备攀爬不难。”荣轩自信满满的说着。
其实,他并未亲身走过此处,只是从书中见过前人讲述罢了。之所以提出休整的建议也是想向当地人详细打听一番,并有意再雇个当地向导。
“也好,今日是‘霜降’呢,舟车劳顿的是该好好休息一番做顿好的来进补。”锦绣立即点头,俗话说“一年补透透,不如补霜降”,这由秋转冬需得好好进补的节气可不能敷衍错过。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乌鞘岭南山口内的安门村,于关隘处交验文书后方才入城寻了驿馆下榻。
草草用了午饭拾掇出寝室后,因赶路而身心疲惫的锦绣、叶菁不由暖了屋子午睡补眠。精神尚好的明瑞则跟着姐夫骑马出门,兴冲冲的往山里探路去。
荣轩是想要抽空打猎看能不能寻到毛色亮丽的赤狐给锦绣做手筒,可惜深秋季节山脚处少有动物活动,左右寻觅也没瞅见好东西。
直至黄昏,当他正带着明瑞准备返家时,忽然在山腰处碎石堆里看见了好几头尾短小耳的青灰色岩羊。
荣轩轻轻压了压坐在自己身前明瑞的肩,示意他抓紧马鞍不要出声,而后忽地拉弓射箭,只听得“嗖”一声破空之响,羽箭急射而出。
被惊动的羊群四散奔驰,眼瞅着那羽箭即将落空明瑞不由遗憾皱眉,却没等他哀叹出声,箭头已经噗嗤钉入一头蹦跳岩羊的颈项,它中箭后又向前窜了好几步想要逃跑。
荣轩在催马向前追赶同时只用双腿控马,镇定自若的继续弯弓补上一箭,终于使岩羊倒地,没扑腾两下就断了气。
等着夫君回来用晚餐的锦绣虽没亲眼见着他的英姿,却从弟弟兴奋的讲述中听到了一切,又见到奴仆抬回来的壮硕岩羊不由面露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