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还说自己为啥要听他的呢!凌纾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那张与刘王七八分相似,却更显英气凌厉的面容,囧囧地想着:要不要告诉这位实际年纪不知大了她好几倍、却依然疑似处于叛逆期的太子殿下,自己私底下和陆峰其实是平辈交往的,于是,他应该叫她阿姨么?!
……总有种说出来就一定会被一把扔在地上顺便踩两脚的感觉。
“喂,之前救援人员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纷纷呼救时,你为何什么都没有喊?”
“……你是说那种‘呼救’么?”凌纾想起那“我爹是XX”的句式,无聊道:“没为什么啊!”
“……”
“唉,如果真要的说……大概是因为,倘若换做是我来救人的话,听到那些‘自我介绍’,我会很想把她们每一个都揍一顿的!所以转换角度想一下,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这些前来救援的,是缺那几个报酬才来的么?所以说那么多废话干扰对方行动做什么,不仅贬低了人家营救的意义,也降低了自己的人格。
“……嗯,说的也是。”渊雅淡淡地应道。
出口渐渐出现在眼前,户外的光亮一时刺进双眼,令人一阵晕眩。空旷的芝草城畔,州师大营前方,刘麒回首,目光流转,落在了出来的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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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国法仁七十九年,刘王露峰治世第一百二十一个年头。王都芝草城爆出性质恶劣的人口走失案,案件内情复杂,牵连众多,秋官府司法部门立专案调查此事,耗时月余,才尽数查清。此案主使者为谋私利,罪大恶极,受害者甚众,多方人士请求严办此事。
凌纾翘着腿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脚踝上那缠得厚厚的纱布和固定的木板正被王宫里的医生逐步拆除。她身边坐着前不久出任务归来的长庚,他正看着她此次英勇负伤的地方,那看起来没什么深意的目光令凌纾不知为何一阵阵心虚加惭愧。
“感觉到危险了,也安全躲开了,却因为摔倒姿势不对而崴伤脚……凌纾,我不得不说,你这受伤的理由真是太逊了。”
凌纾扁扁嘴,也知道自己的这脚伤来源确实囧了一点,所以她保持沉默。
长庚又道:“才回来就听说,你又升职了。这晋级的速度真够快啊……”
“喂,这件事不是我——”
“我知道,”长庚一脸了然的样子,“是大司寇亲自对你发出的邀请,希望你能加入秋官府成为其中一员。然后你并没有立即接受……”
“对。不过,我现在接受了……”凌纾垂头丧气道,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又搬回了原来的住处。
长庚挑眉,接过话道:“听说接受的前提是因为同主上政见不合而大吵了一架?”真可惜,为什么这么精彩的时刻他竟然缺席!
凌纾:“……”这、这又是谁传出去的?芬华宫里尽是一堆大嘴巴,八卦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