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呀,就是你们人类踩死我的,不过我不会记仇的,因为我不想报仇,而且我也报不赢仇。”
“原来我是人,人是什么东西?”
“人呀,人这个东西太复杂了,我平时望着人从身旁走过,他们快得像风一样,他们身上总是很有很多颜色,我每次看上去都害怕得很,都会瑟瑟发抖。你们人就是由五颜六色拼成的东西,一点也不像我们干净。他们告诉我,人心情不好时会踩死我们,心情好就会采撷我们,我们都喜欢风、云,我们不愿看见你们。”
“他们是谁?”
“他们就是花儿呀。”
“我不会踩你。”
“我已经快死了,我也不怕你踩我了。”
“我叫人,你叫花,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好呀,虽然我快忘记前世了,不过今世却又多了个朋友。”
沈苛很开心,可是他没有笑容,他望着花,花上忽然出现红斑点点。他望着地面,地面好湿润,他的手,他的膝盖都已陷了进去,他看着花问道。
“我的胸口为什么越来越疼,我的身体怎么越来越沉啦?”
花儿呼呼啦啦一阵摇曳,像是在欢呼,道:“因为你的前世来找你了,你真幸运。”
...
沈苛睁开眼了,他眼中没了黑暗,没了蚂蚁和蝴蝶,也没了老鼠与花儿,只有一片光明。
光明是阳光,阳光普照下,黑暗便藏了,黑暗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映入他第一眼的是稻草,房梁上的稻草,金黄黄的稻草仿佛比黄金都耀眼...
然后他拧头,便瞧见了非非,非非已经脱下那件红红火火的喜衣裳,穿着一件干净的粗针麻布衣襟,不过这件衣襟穿她是的身上未免太短了点,也太宽了点。
尽管如此,她仍是美丽的,一如既往的令人陶醉。
她正伏在床缘睡着了。
他放眼扫了一遍,这是间茅草屋,屋里摆着两张床,中间摆着一战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茶盅,六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