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快晌午了,日头也正了,赵安然挽着祖母的胳膊道:“祖母,咱们去后院赏梅吧,然儿惦记祖母的梅花很久了,好想折几枝回去插瓶。”
在屋里也坐了半晌了,祖母对锦华道:“再去拿两个手炉来。”
一行人,并着丫鬟婆子十几人来到了映辉堂的后院,刚一进门只觉,眼前一亮。枝头一簇簇的梅花,缀着层层的白雪,银装素裹中点缀着点点梅红,格外清新悦目。
这里鲜少有人来,雪地里只有寥寥几个脚印,小安笙刺溜地从孟嬷嬷的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蹬蹬地在雪地里跑,一路过去留下两行小脚丫印,俏皮又可爱。
见他跑得急,祖母紧张地吩咐锦玉跟着:“好生照看着四少爷,不许磕着碰着了。”
园子里的梅花开得很盛,赵安然陪在祖母身边,时不时地替祖母拍一拍树枝上掉下的雪花,眼睛却亮晶晶地不时地瞧一眼繁茂的梅花枝杈。
祖母见她眼馋,也不再拘着她,只叫她去玩:“这儿有康嬷嬷就星,不是想折几枝插瓶吗,快去玩吧。”
赵安然甜笑着:“然儿也给祖母折几枝插瓶。”
她穿着葱绿色嵌银丝披风,腰缠着七彩流苏拖地绢,穿梭在洁白的皓雪,又有枝头颤颤的梅花做衬,犹如出尘的仙子蹁跹起舞。
锦华搬来了凳子,又放上了暖褥,祖母坐在门廊下,一边品着茶水,吃着小点心,一点含笑看着姐弟二人在林子里小鸟般欢快地穿梭。
“老太太瞧二姑娘和四少爷多开心啊。”康嬷嬷在一旁递上手炉,眼睛笑眯眯地瞧着远处的姐弟俩,“二姑娘真是个好姐姐,时时护着四少爷。”
此时祖母正瞧见赵安然拿自己的披风护住安笙,不让书上的雪落在安笙身上,祖母点头道:“姐弟俩都是好的,她娘毫无牵挂的走了,不过是苦了两个孩子。”
康嬷嬷笑道:“有老太太疼着自是福气,哪里会苦了。”
康嬷嬷的奉承安慰之言,祖母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知道康嬷嬷是好意,也不怪她,只是唉声叹气地看着远处的两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