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狼为人豪爽心机不足,裴二足智多谋胸有锦囊。
可面似憨厚的人就一定不是泄密者?他想不出其中弯弯绕绕,很明确的一点是这里面有人是靖王的眼线。
填饱了肚子,官兵们挺提着剑柄站在街上,如同扫荡般地徐徐前进,挨家挨户地叩门搜查,后院茅厕柴房皆不曾落下,生怕漏掉了犄角旮旯办事不力李大人怪罪下来,他们这些人的脑袋也就离着搬家不远了。
靖王是何许人也?他们焉能不知。
虽然很同情被靖王追查之人,但同情心能当饭吃、能比保住自个儿的命要紧?官兵们不愿靖王得逞,却也不得不尽心尽力。
眼见日头西斜,忙忙碌碌了一日腿酸脚涨,也没找出半个人影来,城外搜寻五十里,这第一日就差不多走了二十多里。
十日可是能反复搜查个五六遍的。
这般扰民的行径,当今陛下竟容得靖王如此胡闹,官兵们真的为这大乘国运担忧。
大乘国内有什么大事小事是能瞒住的?何况宫里就没有诏令不得宣扬,靖王如明德宫见驾意味着什么那是不言而喻。
明德,乃光明厚德之意。
这分明是武德陛下有意将皇位传于靖王了。
古有云:明德慎罚,国家既治四海平。
靖王少而豪放,生性洒脱不羁,步眄高上,目中无人,无所顾忌,行事乖张而无有可取之处。武德陛下欲立其为帝君,可见大乘来时之弊政,民怨载道。
德不善则弊显,行不俭则祸生,久而久之民怨积累必是覆水难收之势,大乘国之危矣。
“站住,官兵盘查逃犯,汝乃何人?”
官兵正恹恹无功而返,还没出村子就遇见了回转的赫连争。
赫连争生得脸庞棱角分明,与画像之人确有九分相似,眼见着问话的官兵摊开画像,眼睛不时地打量着赫连争,眼眸微微一眨,正欲开口,只听旁边门板吱呀开了,满满一盆子的水冲着官兵就浇了下来,画像也湿了个透彻。
妇人见好巧不巧地泼到了官爷的身上,忙上前连连道歉求饶,“官爷饶命,小妇人全是无心之举,实是不知官爷在此,求官爷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