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道:“你也别怪刘管事,刘管事是你的人,只不过身在李府,也是我的人罢了。”
红菊皱眉,只觉得这事件很是复杂,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只是容不得她多想,便又听李老夫人道:“知道自称妾身,看来你也还知道自己是我李家的妾室,既然身知是我李家的妾室,就安安稳稳的在这府中待着,府中供得上你吃喝享福,不会亏待与你。”
看来这是不管如何都要留她在这府中了,红菊食指轻动,挑眉道:“妾身不解,明哥儿已经去了,妾身在这李府该做何相处?妾身虽然不记得前事种种过往,但醒来这些日子里,特别是在回到李府后,妾身总觉得妾身在这府里地位很是尴尬。”
李老夫人闻言冷声道:“你即是二房的妾,在二房待着便是,有何尴尬?”
这李老夫人当真是难缠之极,油盐不进呢。但想着她对自己的这点容忍,想着刘管事对她敬重却薄待李孝竹的态度,红菊润了润眸子,垂首道:“妾身今儿个去四夫人房里,湿了衣衫。”
红菊说这句话也是有目的的,有了前世看足各种宅斗戏的经历,她相信府中的任何一点小事都瞒不过面前这位李府的掌权人李老夫人。更何况,她进这院子前,瞧着一个疑似四夫人李阮氏院里的一个丫鬟在此走了出去呢。
李老夫人闻言果真皱了眉,抬眼看了下红菊身上那很是碍眼,被参汤沾染一片污黄的白色外衫,沉默良久后,才道:“以后四老爷的院子远着些。”
红菊挑眉,看来自己和那李智谦的关系当真是不简单,就连面前的李老夫人都是知情人,可既然知道自己和四老爷有那道不清的情绪,为何还能容得下作为二房妾室的自己?就不怕自己搞得李府名声扫地么?
并且连自己的宝贝侄孙女都不去维护,反而来提点她远离四老爷的远子,红菊不禁越发好奇起自己这本尊的真实身份来。
能使得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容不下的李老夫人百般容得下自己,自己这本尊所拥有的究竟是什么底牌?而面前这位李老夫人对自己所能容忍的底线又究竟会有多少?
红菊自认是一个惜命怕死之人,但同时她又是一个极喜冒险之人,眼下她才进李府,她的计划才刚起步,那离开李府的念头就被李老夫人毫不留情的给扼杀在了摇篮中,不得不说她很不爽,很憋屈。
而红菊一旦不爽,又知眼前这位李老夫人对她有不知名的容忍,那么她就会挑衅,挑衅这位李老夫人的底线,同时在她的胸口上狠狠的刺上那么一刀。
谁让她生来就是有债必还之人呢,你让我不爽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你爽。
故而,便听她道:“妾身也是想着远离着四老爷的院子,只是在这府上,妾身总怕会出现什么宵小,总怕万一有个万一,眼下四夫人有了身子,妾身就更是不想也不敢近前的,只怕大夫人和三夫人,妾身……”
说到这里红菊故意面色纠结的停了下来,依她的想法,眼下不管有没有,先拉大夫人和三夫人下水总归是没错的,反正二房与这两房的关系就从没好过,她也不相信今日在四夫人的房中大夫人没掺一脚,郑婆子都去了,还能独身其外吗。